第15章(第4页)
要是让我剁狗肉,我看几下就能把它剁碎!
&ot;吓得我夹起尾巴就溜,惟恐赵李红会砍了我的狗头。
我跑出招待所的门,看见有两辆车相跟着朝招待所驶来,它们带起的尘土弄得我灰头土脸的。
金顶镇是比以前热闹了。
它就好像一瓶刚刚启开的啤酒,那泡沫咕噜噜地冒出来,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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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的圆脸越来越胖了,风凉了。
有月亮的晚上,梅主人就将屋里的电灯关了,搬着小板凳坐在葵花下。
月光从葵花间落下来,地上就有葵花的花、精、叶的影子了。
葵花的影子像只碗,而叶子像人的手掌,至于那直直的精秆,就像一杆一杆的长烟袋。
梅主人喜欢坐在花间吃豆腐。
别人吃豆腐,都是把整块的豆腐切成小块,放到锅里用油炒了,或者是调汤喝,可梅主人却不这么吃。
她会把整块的豆腐放在盘子里,一勺一勺地挖着吃。
她一边自己吃,一边给我也喂上一勺。
豆腐又香又软,我也很得意它。
再说了,我喜欢梅主人,她给我吃什么,我都觉得香。
她不嫌弃我,和我共用一个勺子,让我觉得做她的狗实在太幸福了。
有风的时候,葵花的影子就晃动了,梅主人的耳环也跟着动。
葵花的影子摇动时,是不发出响声的,而耳环一晃动,它就发出响声了,我很喜欢听那声音,像丛林的鸟叫。
我曾想,我的耳朵若是吊上一副耳环,是不是也很漂亮呢?
梅主人的肚子大了之后,她去井边担水,一次只能挑小半桶,所以她用水很省。
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人口多,老老少少的一屋子人,而她家就她一个?她从不跟我说这个。
秋天的时候,松树林中的黄鼠狼就来偷鸡吃了。
它们吃鸡很缺德,不吃肉,只是把鸡脖子咬断,喝鸡血。
由于我记着芹菜的死,开始时有点怕黄鼠狼。
后来接连死了几只鸡后,黄鼠狼再来的时候,我不管它是不是白毛的,该扑就扑。
结果,我咬死了三只黄鼠狼。
从那后,黄鼠狼就不敢来吃鸡了,可我却提心吊胆的,怕它们报复我。
它们折磨我行,断了我的腿、砍去我的鼻子我都不在乎,要是它们怪罪到梅主人身上,让缸里少了米,让她的衣裳一件一件地像云彩一样飘走,她吃什么穿什么?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黄鼠狼没把我们怎么的,倒是梅主人,剥了它们的皮,用灶底灰把皮子熟了,挂在墙上晾晒着。
梅主人说黄鼠狼的皮能做棉袄的领子和袖子。
从那以后,我一看谁穿带毛领的衣裳,就觉得这人的脖子上趴着一只黄鼠狼,浑身都不舒服。
我猜鸡看见穿毛领衣裳的人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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