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再说,他惯会做出矫情样子。
之前,不过是偶感风寒,发了点热,就做出一副病得不行的样子来哄骗朕。
最后竟然还将朱砂抹在身上装作是血迹,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欺君之罪,朕若真的怪罪下来……”
李广宁想起那日杜玉章满身是红,将他吓得不轻,恨得咬牙切齿。
“林安!”
“臣在。”
“你去查一查,看这药方对应什么病症。
我倒要看看,这个矫情的杜玉章,是身子出了什么毛病?碍不碍事?若根本不碍事,朕可不能轻易饶了他。”
“是!
臣这就去办。”
林安嘴里拍马屁,心里却暗暗奇怪——陛下管得这么宽?杜玉章也是重臣,俸禄极高,又不是用不起名贵药材。
人家想用什么药,和陛下有什么关系?
更让他一头雾水的是,若杜大人当真那样恶劣,还在生病这事上犯过欺君之罪,怎么陛下不但不怪罪他,还要按照药方巴巴派人选了最好的药材送去?
李广宁旁边的王礼却一脸漠然——陛下每次遇到杜大人的事情,就变得毫不讲理起来。
他早就习惯了。
却在此时,身边一个小太监凑过来,递给李广宁一张信笺。
“又是徐妃?”
李广宁自言自语道,“昨夜才见到,有什么事却不能当面说,要递条子过来?”
可又看了几行,他眉毛一扬,口中呵斥道,
“这杜玉章……还真不知身份了?宫中妃嫔都敢冲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奇怪的是,他嘴角却微微扬起,不像是怪罪,倒隐约有些开心似的。
……
官衙内,仆役忙着煎煮药汤。
飘摇细雨中,阵阵浓郁的药香飘散而来,让杜玉章的精神不能集中,总想起些遥远的往事来。
当年他在李广宁的太子东宫做侍书郎时,年纪还小。
他爱漂亮,总不肯穿上厚重的衣服,数九寒天也要一身白袍示人。
人人见了,都赞一声白衣卿相,风流俊俏。
只是在外面争了脸,回到东宫后却往往感染风寒,甚至发热起来,难受得不得了。
那时候,李广宁对他还是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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