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3页)
你说,你不希望尼赞的眼睛被茶匙挖出,不希望自己被迫烧掉手稿。
你是激烈地主张打的,大概不是在慕尼黑事件的期间,但至少是在第二年。
你认为不能让希特勒赢,不能袖手旁观让他取胜。
是什么阻止你落入阿兰的许多学生落入的和平主义?‐‐我也有点落入这种和平主义,自然而然地,落入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
萨特:我认为这是因为我没有很清楚的政治思想。
如果一个人拒绝或接受一种战争宣言‐‐如果他是那些决定去打仗的人中的一个或是决定抵制和不打仗‐‐他就承担了一种政治行动;他有一条明确的指导路线。
我没有明确路线。
希特勒一上台我就深深地憎恶他;他对犹太人的态度是无法容忍的。
我不能想象他将无限期地做一个邻国的首脑。
这样,从但泽事件发生或者甚至更早一些,在那一年的3月,我就开始反对希特勒。
在慕尼黑事件后我像大家一样也松了口气,没有认识到这是又一次地按照希特勒做过的事情而制定的政策。
松气是一种拒绝的态度。
这种态度我没有保留很长。
这儿完全有一种自相矛盾的地方。
我至少是部分地反对慕尼黑事件的,但我又因慕尼黑事件的发生松下口气。
战争缓和了一段时间,然后在这一年波兰成了希特勒计划的中心。
而且根据以后得知的事实和我们现在从s费斯特关于希特勒的书中所得知的东西,希特勒并不是完全决定要去挑起战争;他并不确切地知道他什么时候该这样做。
他对波兰实现他的计划时,他认定自己应该把英国和法国保持在战争之外。
而对我们说来,我们认定应该挽救波兰危机和抵抗希特勒的吞并企图,否则一切都会彻底完蛋。
波伏瓦:是以什么抵抗?是以道德的名义?这是一种非正义?
萨特:以一种我具有的模糊的政治观的名义,它不是社会主义的,但是共和国的。
我外祖父将会像我一样反对。
他将会反对,因为这是一种强夺,一种侵略。
波伏瓦:隐约地感觉到,如果希特勒称了王,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这是一种真正的道德态度还是一种政治态度?
萨特:是这样的:希特勒的力量日益强大,如果允许他继续发展下去,他最后会变成这世界或至少是欧洲的主人。
而这是不能容忍的。
我反对他的原因很简单,这是我的自由感,所有法国人都有的感觉‐‐一种政治的自由。
虽然同时我从没有投过票(你想必还记得我没有投过票。
在战争结束前我没有投过票)。
而在当时我们珍视我们的共和国,因为人们认为它所给予的投票权就是人们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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