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3页)
萨特:对,确实如此。
因为当时我看到同这个党联系在一起充满错误‐
‐这些错误往往被显露出来‐‐的罢工、工会政策、法国总工会和工人政策。
我想解释一下对那些同我相识的共产党人的看法。
他们掩饰着自己的本来面目。
他们微笑着,回答着我的问题,但实际上作答的不是他们。
&ldo;他们&rdo;消失不见了,变成了知道他们的原则并根据《人道报》在这些原则的名义下给予的东西来进行回答的人。
波伏瓦:像一种有程序的计算机。
萨特:我和他们之间,除了一起解决某个特定问题时直接的一致外,从没有过团结一致。
波伏瓦:但你仍同他们呆在一起?
萨特:因为再没有别的我可以与之发生政治关系的人。
实际上他们有一种个人生活;那是在他们多少去掉自己的假面时;但那仅仅是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在他们自己人中间,他们同外来者的关系中是没有兄弟之情的。
波伏瓦:有一个时期你同他们中间的一些人比较接近,他们采取的立场多少有点类似你在布达佩斯事件后的立场,他们是不是因此而被开除出党或退党?
萨特:大约是1957年,有维格尔、维克多&iddot;勒迪克和其他人试图实现一种跟党没有根本区别、略作调整的政策。
他们努力的方向跟我在&ldo;fac&rdo;相仿佛;他们对阿尔及利亚战争的态度跟我是相同的。
波伏瓦:韦科尔以一种多少有点开玩笑的口气说,他觉得自己对于共产党说来有如一个起很大装饰作用的瓷瓶;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萨特:完全没有。
这跟韦科尔的时期完全不同。
波伏瓦:这么说来,韦科尔比你更驯服一些。
他更像一个瓷花瓶。
萨特:我常常在会议上看到他,他讲话,表述一种往往是党的意见的观点。
然后坐下一言不发。
但共产党人让我主动地活动。
我们共同决定某种活动,一个组织公开集会的活动,每个人在这个活动中都有比较确定的作用,我也讲一些我必须讲的话。
这一切都很自然,我谴责共产党人的不是这个。
我谴责他们的是,他们否弃一切主观性,缺乏任何人和人之间的联系。
波伏瓦:你认为自己试图同共产党人一起工作是不是浪费时间?
萨特:不,不是浪费时间。
我使我知道一个共产党员是怎么回事。
后来我同毛主义者结合在一起,他们也无法同共产党人友好相处,而我发现自己同他们倒合得来,因为他们在同共产党打交道中有跟我相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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