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任霜(第5页)
览斯宇之所处兮,实显敞而寡仇……情眷眷而怀归兮,孰忧思之可任?凭轩槛以遥望兮,向北风而开襟……悲旧乡之壅隔兮,涕横坠而弗禁……惧匏瓜之徒悬兮,畏井渫之莫食。
步栖迟以徙倚兮,白日忽其将匿……心凄怆以感发兮,意忉怛而憯恻。
循阶除而下降兮,气交愤于胸臆。
夜参半而不寐兮,怅盘桓以反侧。”
曹植愕然,愣了半晌,方回过神来:“你……是如何背出的?”
我抖抖裙摆起身,晃转起脑袋,手舞足蹈:“哈哈,没想到吧!
我崔缨乃神人下凡,自有过目不忘之术。”
曹植举起竹简,仗着身高,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净胡说!
你定然是提前背过此赋,故而来此耀炫。
只是可恼,我与二哥约好的,不得借给他人,尤其是你!
他怎么能……”
“嘁!
什么耀炫,我岂是那无聊之人!”
“你就是如此无聊之人,好好的诗不背,净给我添乱。”
“略略略。”
“……”
第三阶段,从元月二十五到元月二十八;
三日内,用行楷简体,同时采用后世标点符号,在麻纸上横向抄完毛诗。
前次抄书时,心绪浮躁,无暇仔细思量书写工具,这回我动了动脑筋,将细长的毛笔折短,仍旧按后世握硬笔的姿势,以加快抄写速度。
这是在抄写的过程中,默读了一遍《诗经》。
第四阶段,从元月二十八到二月十三;
这是最后的复习巩固阶段。
彼时桃花初绽,含苞粉艳,馥郁花香弥满庭。
我心血来潮,在短简上抄下所有整理出的《诗经》名句,一句一简,誊以汉隶。
然后拆除丝绳,将上百片竹片混投进竹筐中。
我和秦纯曹节三人,那时,就一起坐在庭院桃树荫下猜拳,输者随机抽取竹片,背诵全篇,赢者积满五个回合,则一口一块小桃花糕。
当然,她们都是自愿来配合我背诗作乐的,只识得一些名句,并不能悉数背出。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纯儿,下一句是什么呢?”
我笑嘻嘻地问道。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秦纯抿嘴笑得十分自信。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阿姊可知,如今我们府中,正有一位司空都企慕不得的‘汉女’。”
“哦?是谁?”
我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喏,在那东院绣阁之上,住着一位名唤‘来莺儿’的宠姬,其喉声婉转,善唱悲清妙曲,颇受司空怜爱,只是其人性情怪癖,不苟言笑,虽出身倡家,却目无下尘,故而逢年过节,司空欲请之献唱,都求之不易。”
“在司空面前都敢如此放肆么?……”
宠姬的身份引起了我的好奇,“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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