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页)
冥王却不理会,嘴角僵硬地扯起,墨黑的眼珠无谓地看著勖扬君:&ldo;杀了我,生死簿上也不能多出他的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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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终是没有再往前递去,勖扬君回身步出地府。
身後,地府大门缓缓合起。
&ldo;他若转世,便在地府所辖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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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将关起时,隐隐传来他依旧无波无绪的声音。
於是,只有等待,一直等下去……
也曾去天崇山下看过赤炎。
赤炎坐在洞中看著洞外不再意气飞扬的勖扬,一边的嘴角翘起,又很快地放下:&ldo;文舒走了?&rdo;
勖扬君无言,手中结一个法印替他解去洞口的封印。
赤炎一怔,看他要走,又把他叫住,对著他的背影喊道:&ldo;即便如此,老子依旧看你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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勖扬君不理会他,赤炎又道:&ldo;这一次,老子一定先你一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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勖扬君停下脚步,额间的龙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ldo;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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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听赤炎的嗤笑,驾云而去。
之後的日子,漫长而寂寞。
总是忍不住隔一阵就去人间看看,在他住过的村庄里停留几日。
文舒的茅屋在一个雨夜里崩塌了,勖扬君赶去时正看到崩塌的情景,心中便有一个角落跟著一起塌陷,雨水打在脸上,说不出的凉意。
邻家放风筝的孩子渐渐长大,他曾听他跟人闲聊,说起少时隔壁住过的那位先生,记忆都模糊了,已经长得很壮实的年轻後生挠著後脑勺说:&ldo;是个挺好的人,挺好的……&rdo;
勖扬君在墙外站了很久,却再听不到关於他的只字片语。
有一次,大雨倾盆,他在山间见到一双共打一把伞的人影,挨得很近的两个人,胳膊贴著胳膊,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头还凑到一起,低低地说著什麽,脸上很愉快地笑著。
他从林间转出来,看著他们慢慢走远,消失在山间的小道上。
天崇宫门前的石阶比这高很多,宽很多。
曾经,他自菩提老祖处下棋归来,也是一阵急急的暴雨,他在云上冷看著尘世间慌乱奔走的凡人。
回宫时,云朵刚降在宫门边,头上就罩了一顶画著几叶绿竹的伞。
转过头,那人低垂著头,只看到他紧紧抿起的唇和脸颊上两道越晕越浓的红。
故意快走两步想甩开他,他低著头紧紧跟来,那伞牢牢罩在他上头。
心里一阵异样,就缓下了步伐,一把伞遮住了两个人,近在咫尺,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
寥寥几步路,余韵始终盘旋不去。
很多之前忽略的事都慢慢记了起来,越发等不下去,越发熬不住越来越空寂的心。
澜渊说,这种情绪叫做思念。
第九章
时间一天复一天地流逝,连自己都忘记已经等待了多久。
廊外的琼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某一日,勖扬君坐在廊下,湖中忽而跃起一尾红鳞的锦鲤,鱼尾摇摆,带起一线水珠,阳光下,炫目得仿佛是七彩的虹,瞬即又落下。
突兀的水声让他倏然一惊,似是心弦被拨动,手指不由自主地拈起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的算诀,感应是意料之中的空白,颓然之感浸透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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