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第2页）

纠结了两三日，明兰渐有了定夺。

浆洗上潘大娘的孙女，如今在公孙老头院里端茶送水，规矩老实，相貌清秀；打理林子的金嫂子，她的四丫头幼时读过几日书，最是善解人意；还有连妈妈的大外甥女，沉稳周到，姿色中上……这些都是废话，重点是崔妈妈已去探听过，这些都是愿意的。

明兰正咬唇凝思之时，只听一声轻轻脆响，丹橘一脸心事，第四次打翻了炕几上的茶盅，紫金丝錾的粉彩小盖碗滴溜溜的滚动着，茶水都撒了出来。

&ldo;你今儿究竟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问你又不说。

&rdo;明兰叹气道，看着丹橘手忙脚乱的收拾着，&ldo;有什么事便说罢，在我跟前，你有什么好遮掩的。

&rdo;

丹橘从腰间抽出条帕子，不住的揩炕几上的水，扭捏了半天，终于支吾道：&ldo;那……夫人，您……是在忙公孙先生纳妾之事么？&rdo;

明兰点点头，正待打趣两句，却见丹橘脸蛋上飞霞一片，羞涩难抑，她心头猛冒出一个古怪念头，大惊失色道：&ldo;莫非你想毛遂自荐？&rdo;

丹橘愣了愣，正想问&lso;毛遂自荐&rso;是什么意思，只听门外传来一个清脆冷静的声音‐‐&ldo;不是她，是我！

&rdo;然后帘子掀起，一个窈窕俏丽的女孩挪步进来，不是若眉又是谁？！

明兰眉头一皱，沉声道：&ldo;忘了规矩么？哪个叫你听壁角的！

&rdo;丹橘慌忙跪下，连声道：&ldo;都怪我，她……她……我叫她来的……&rdo;她本就心乱，此刻更是语无伦次，还是一旁的若眉镇定，轻轻跪下，朗声道：&ldo;夫人要怪就怪我罢，是我缠着丹橘妹妹，求她替我来说项的；只请夫人听我把话说完，回头我自去领手板子。

&rdo;

明兰眯眼审视她，过了片刻，才道：&ldo;你说。

&rdo;

&ldo;谢夫人。

&rdo;若眉轻轻磕了一个头，抬头道：&ldo;左右不过一句话，我……我……&rdo;她一咬牙，&ldo;我愿去伺候公孙先生！

&rdo;

明兰慢慢沉下脸色，然后轻抬了抬手，一旁的丹橘早脸红成猪肝了，立马一溜烟的闪了出去，屋里便只剩下她们俩了。

&ldo;这是究竟为何？&rdo;明兰语气少见的严肃，&ldo;我尚记得，那年你亲口说绝不做妾的。

&rdo;

若眉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文秀的面庞苍白的吓人，漆黑的眸子里似是两团火在烧：&ldo;奴婢敬慕公孙先生的为人，仰佩先生的学问，愿与先生为奴为婢，牛马一生。

&rdo;说着，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ldo;望夫人成全。

&rdo;

明兰握住椅扶手，踌躇道：&ldo;你可知，我早就在为你们几个打算终身之事了。

&rdo;

要知道，主母陪嫁过来的和寻常丫鬟的前程，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寻常的，哪怕是邵氏身边伺候的，至多不过嫁个上进的小厮或某管事的儿子。

若眉极力抑制住声音中的颤抖，&ldo;夫人待我们的好，奴婢心里都知道。

奴婢食了言，甘愿折寿，受老天爷的罚，只求夫人成全。

&rdo;

屋里静了下来，只听得紫金铜炉里哔剥作响的炭火，过了良久，明兰才道：&ldo;你先听我说两件事，再作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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