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页)
但现在已然不行。
异动已出,他不仅不能再离慕容燕手下的能人将士那么近,甚至还要将他们往外推。
谢璋走在前面,即便心中摇摆不舍,却仍是做了该做之事。
孟鸣争被谢璋那一席喧宾夺主的话膈得不甚欢颜,陪着后者走到了驿馆门口就借口有要事,匆匆离去了。
谢璋便独自走在兰州街头,喧嚣与热烈朝他劈头盖脸地飞奔而来。
空气中熟悉的饭菜与瓜果的香气一如五年前一般,丝毫未变。
人们靠五感回味记忆。
谢璋在这纷繁复杂的味道中,终于品出了点沉舟侧畔千帆过的怀念之情。
几个瞬息之后,谢璋忽然加快了速度,疾步走近了一家酒楼,身后有微弱嘈杂的脚步声紧追不舍,他在人群中撞开一路的抱怨,而后上了二楼,自窗台翻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一间隐蔽的小屋屋顶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谢璋俯身摸上屋顶的某一方瓦片,而后熟练地掀开布帘,掠身自屋顶跳进了屋。
这似是一间再寻常不过的人家,屋内摆设齐整,书柜之上拥满了古董玉器。
谢璋行至案前,随手翻了翻案上的书册之后,才晃悠悠地推门而出。
屋外小院小巧而精致,亭台水榭,曲水长廊应有尽有。
而小院尽头的一棵树下正立着一个华发妇人,怀中躺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狸奴。
老妇人瞧见谢璋自内屋出来,却也丝毫不惊讶,起身间狸奴轻盈落下,于是含着满腔的笑意对谢璋说道:“公子来了。”
谢璋点点头,说:“云姨近些年过得怎么样?身子骨可还好?”
唤作云姨的老妇人局促地笑了笑,忙斟了壶茶,递给谢璋,说:“好得很,劳公子挂念。”
但她自谢璋出现后,眼中的神情已轮番换了几遭。
谢璋瞧见了,了然道:“如是也过得很好,云姨不用担忧。”
云姨听了,方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那就好,现下她不知道我还活着,便再好不过了。”
谢璋眼神微动,却到底没说什么。
殷如是与谢璋一样,是前朝大晋的贵族遗民。
她的父亲是大晋重臣,因护主被慕容燕杀死,母亲也不知所踪。
谢璋五年前来到兰州之时,机缘巧合遇到了仍活着的殷如是生母,便将她救了下来。
云姨:“我是流亡之人,会连累如是的。
她一个人,挺好的。”
虽是这样说,但谢璋还是从云姨话音里听出了点滴的思念之情。
他想起身劝慰,云姨像忽觉自己废话过多,自顾自止了话头,对谢璋说道:“公子不必担忧,兰州的马匹与丝绸生意是最好的,老身近几年张罗下来,已累计了不少银两,已全部归于账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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