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页)
&ldo;亲爱的‐‐&rdo;我阴阳怪气地拉长声调,&ldo;你不是一向以真实自诩吗?&rdo;
&ldo;好吧,实话实说,我想看看秋棠。
&rdo;马孔多将烟扔进一个浑浊的水洼里,指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说,&ldo;到了这般年纪,我会什么想头也没有了。
&rdo;
我点点头。
我说:&ldo;你去吧,在炉火旁做爱肯定很有情调,只是别误了火车。
&rdo;
马孔多一边申明&ldo;只是看她一眼&rdo;,一边喜不自禁地将他那个没什么内容的旅行包扔给我,像发情的狮子一样朝荣兴清真饭馆去了。
该死的晚点列车!
我将脖子仰得高高的,看晴朗的天空。
馒头形的白云就跟秋棠的发髻一样俯视着我。
骑自行车的人将铃声闹得很响,一列货车伴着刺耳的汽笛进站了。
时光从大街小巷悄悄流逝。
半小时过去了,我猜测马孔多和秋棠正在兴头上,所以就大声给自己唱几首歌。
茫然唱了一刻钟,看看手表,估计该是他打道回府的时辰了,于是眼前就出现马孔多紧闭着嘴巴穿衣的情景。
这样想着,远远看见清真饭馆蓝色的幌子平静地垂在屋檐下,一个男人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他戴着不合时宜的炫目的白手套,这引起了我特别的注意。
他是这店的顾客还是秋棠的什么人?他如果是秋棠的丈夫,会不会一时恼怒将马孔多给揍一通?晚点火车已经要按晚点的正点进站了,我飞快朝那家饭馆跑去。
店门敞开着,我嗅到了屠宰场才有的血腥气。
六张桌子板着老面孔呆在原处,马奶子形状的灯虚弱地放着光。
我冲进灶间,见马孔多正站在火炉旁打哆嗦。
他的脚下,是秋棠那美丽的尸首。
秋棠身上有多处刀伤,脸倒是没有伤痕,苍白美艳,她身下的血发乌了。
&ldo;你杀了秋棠。
&rdo;我拉了一下马孔多那冰凉的手。
&ldo;我从来不会杀女人的。
&rdo;马孔多战战兢兢地说,&ldo;是她丈夫杀的,他戴着白手套,就当着我的面。
&rdo;
&ldo;他撞见你和秋棠做爱了?&rdo;我不敢再看秋棠一眼。
&ldo;恰恰相反。
&rdo;马孔多说,&ldo;我一进来就发现秋棠和一个男人滚在一起亲热。
那男人做完事,就凶相毕露,他戴上白手套用刀刺秋棠的胸脯。
我大声制止他,他一点也不理会。
秋棠这时发现了我,她大声呼唤我,我丈夫要把我杀了,快救我呀,马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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