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邙山武者鲜卑遗珠(第2页)
灵真禅师双眸一凛,很快便归于淡然:“贫僧只是提议罢!
若杨少侠不肯,又有谁敢强求?”
说罢看向英武军卫卒并香山寺武僧道,“杨少侠武功既强,又素来磊落,身子是不必搜检了,请他登台罢!”
杨朝夕这才拿回剑匣扣好,径直上了四方台。
与此同时,一个细脸窄额、小眼钩鼻、肤色浅白的八尺汉子来到辕门下。
右手拄着根丈二长槊,须髯稀疏,面色肃然,叫人凛然不可轻犯。
那长槊却与盛朝军中马槊相较,形制颇有不同。
槊杆不足九尺,槊首却三尺有余,乃是故鲜卑步卒所使乌楯槊。
演变至盛朝,形制锻法多已失传,料来这汉子手中这柄,应是其祖上传承得来。
果不其然,汉子将乌楯槊往地上一顿,交了羽箭,开口便道:“鄙人独孤岳,乃鲜卑孑民,一身武艺俱是先父所授。
所擅者,惟此长槊而已。”
说罢,却是主动解了袍衫,叫英武军卫卒搜检。
灵真禅师见这独孤岳举止从容、不卑不亢,知是雷落之人,当即挥手止住英武军道:“独孤后人,传袭不易,又是惯用长兵,可不必搜检了。”
独孤岳见英武军卫卒与香山寺武僧悉数让开,便向灵真禅师合掌一礼,大歩上了栈桥。
群侠中,只有木兰卫众人见到此人后,无不交头接耳、激动难抑。
有议论其样貌气概的、有猜测其身份传承的、亦有喟叹时过境迁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独孤岳皆充耳不闻。
待行至四方台上,先是合十一礼,向杨朝夕道:“杨少侠!
我独孤氏自隋末沉沦,至今百余载矣!
今日为重振门庭,少不得要借少侠之名做攀天之梯、踏脚之石,以成大业。
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杨朝夕抱拳一笑:“好说、好说!”
心中却不以为然:今日登台打擂之人,哪个又不是踩着别人名头与声望、想要扬名天下?
大校场外,守着柴担的刘木匠,目光早投向这边。
看着杨朝夕时微微颔首,待看向独孤岳时,却是面色复杂。
对面“彩帛三姝”
苏绢绢见他这般,亦是十分不解。
独孤岳客套完一句,却是未急着出招。
待杨朝夕取出承影剑,将剑匣放在栈道出口,才将乌楯槊一挺,昂然笑道:
“杨少侠这柄古剑,望之便觉不俗,恰衬你勃勃英气!
然我手中这杆长槊,名曰‘含悲’,亦非常兵凡铁,未必惧你古剑。
稍迟咱们交手,你便晓得了。”
杨朝夕本有不耐之色,觉得这人着实啰嗦。
忽听闻这寒光烁烁的长兵、竟叫“含悲”
,才顺口问道:“名目倒也别致,不知作何解释?”
独孤岳似被搔中痒处,当即长叹一声,徐徐吟道:
“权去生道促,忧来死路长。
怀恨出国门,含悲入鬼乡。
隧门一时闭,幽庭岂复光。
思鸟吟青松,哀风吹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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