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白术开口了，&ldo;先帝南巡时，微臣一直在紫禁城，并没有跟去。

从先帝到了京城病重开始，微臣就怀疑有人下毒，微臣甚至怀疑过是张太后害怕写给宁王的过继诏书泄密，干脆毒杀先帝。

所以微臣很早就开始暗自查了。

《起居注》里面凡是入口的东西，食物和药材，微臣都一一查验过，包括最可疑的菌子，微臣也都翻检出来，每一种都泡发煮熟，喂给猪吃，一头猪都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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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另一个身份是正德帝的亲妹妹，突然暴病，她岂能不疑？她早就查验过了。

陆炳说道：&ldo;下毒的人怎么可能一直留着有毒的菌子等白司药捉贼拿赃呢？估摸很早就将毒菌剔除了，或者只在烹煮的时候偷偷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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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说道：&ldo;陆大人的猜测的确有可能，但是，此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先帝的性格是最最不受拘束的，先帝讨厌无论做什么都有人记录，觉得没有自由，为此，干脆记载房事的彤史女官都裁剪了。

但是先帝无法裁去写《起居注》的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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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起居注》里记载先帝南巡所经过的地点，谁人接驾，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其实这些记载并不全面，很多东西，很多事情，先帝是不愿意被史官在《起居注》的，比如……&rdo;

白术看着前夫，&ldo;先帝在江南的时候，微服私访最多的，不是名胜古迹，而是烟花柳巷吧？南京秦淮河青楼绵延十几里，先帝是不是都逛遍了？&rdo;

这种私密的事情，只有麦厂花知道，正德帝逛青楼的时候，绝对不会带着专门拿小本本记录的史官。

众人都看着麦厂花。

麦厂花点点头，&ldo;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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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帝在南京玩了一年，足迹踏遍秦淮河大小青楼，甚至还跑到扬州去看瘦马，这事史官是不知道的。

白术又问沐朝夕，&ldo;你是南京本地人，我听说先帝南巡时，南京青楼价格足足涨了一倍，这是真的吗？&rdo;

沐朝夕：&ldo;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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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帝以己之力，抬高了南京风尘女子的身价，这也太能会玩了。

白术摊了摊手，&ldo;这些史官都记在《起居注》了吗？一个字都没写。

先帝在哪些地方吃了什么，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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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这么一说，一锅水越发浑了。

难道锦衣卫查的线索没有任何价值？陆炳着急了：&ldo;可是尸变的行商洁身自好，除了应酬，根本不碰青楼女子，唯一和先帝的共同点，只有菌子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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