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170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上了
人在死亡的瞬间会想到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宋方怡觉得自己什么都想到了,却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
宋方怡一生要强。
她少女时期,宋家其实没有真正发迹,但是在那样的年代,宋纪年奋斗的家底,已经足以令她在同学当中意气风发,万众瞩目。
她自己争气。
在大学生还没有满大街的年代,就考上了重点学府。
或许是老天都对她的顺风顺水看不过眼,所以在大一那年,遇上了她自己一生的劫。
飞蛾扑火,蚀骨之痛。
之后便是听从父亲的安排,嫁作他人妇。
跟命运抗争过,妥协过,也试着跟生活握手言和。
最后,日子还是被她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支离破碎。
看似拥有很多,却又一无所有。
宋方怡脑海里有无数的片段在闪回。
宋方怡以为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然而,预想当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噔”
地一声,是刀刃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宋方怡睁开眼,入眼的先是于少卿削薄的后背,然后,就瞥见他手臂上往下淌的血滴。
他的手臂被刀刃花开,汨汨地血不断从他手臂涌出,肉眼可见森森的白骨。
宋方怡的脑子嗡了一声。
郝文君早已被制服。
刚才,于少卿是用血肉之躯,当下的郝文君。
手臂只是被划伤,已是他卸了力的结果。
“您,还好么?”
于少卿一个刀手切,劈晕了郝文君。
转过身,见宋方怡怔怔地望着自己,还以为对方是被吓坏了,犹豫了片刻,声音不带起伏地问道。
其实刚才那种危急的情况下,即便宋方怡不是自己的母亲,仅仅只是陌生妇孺,于少卿也不会袖手旁观。
于少卿的语气其实谈不上有多关切,就连眼神,也偏于冷静。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于她这个母亲死里逃生后的狂喜跟热切,就好像是一千年无波的潭水。
宋方怡忽然被这深潭里的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宋方怡好像此时此刻才真正地意识到,她跟这个大儿子面前横着的巨大天堑。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这么多自私为己,终究是,磨灭了一个儿子对于母亲天生的孺慕么?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获得他的孺慕?
羞愧难当。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愧疚跟难堪几乎要令宋方怡站不稳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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