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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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提克等着我继续。

&ldo;难道你不希望获得自由吗?&rdo;最后我终于说道，&ldo;凭你本身的资格，成为独立的人?&rdo;

贝提克走到床前。

我以为他想要坐上去，但他只是过去把我换下来的衬衫和裤子折叠好。

&ldo;安迪密恩先生，&rdo;他说，&ldo;我想指出的是，虽然霸主的法律已经随霸主一起消亡了，但是，几个世纪以来我一直把自己当作自由独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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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可你还是和其他人躲在这儿，为塞利纳斯先生工作。

&rdo;我继续道。

&ldo;对，先生，但是，我这么做全是出于自己的选择。

我被制造出来是为了伺候人类，我做得很好，我也从中得到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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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么说，你是自愿待在这儿的。

&rdo;我继续顽固不化地问道。

贝提克点点头，微微一笑。

&ldo;对，我们大家都是出于自愿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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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撑起身子离开窗边。

现在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我想，不久就会有人来叫我出席老头的晚宴了。

&ldo;那么，你会继续留在这儿，照顾那个老头，直到他死为止?&rdo;我说。

&ldo;不，先生，&rdo;贝提克说，&ldo;如果有人跟我商量这件事，我不会留下来。

&rdo;

我停在那里，扬起眉毛。

&ldo;真的?&rdo;我问，&ldo;如果有人跟你商量，你会去哪儿?&rdo;

&ldo;如果你决定接受塞利纳斯的任务，先生，&rdo;蓝皮肤的男人说道，&ldo;那么，我会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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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到楼上的时候，我发现顶楼已经不是原来的那间病房了;它被改成了一间餐厅。

流沫悬椅没了，医用监控器不见了，通信控制台也不在了，天花板露天敞开着。

我举头仰望，以我牧羊人训练有素的眼睛，找到了天鹅座和双子座的星群。

每一扇彩色玻璃窗前都立着高高的三脚架，上面托着一只只火盆，冒起的火苗给房间带来了暖意，也带来了光亮。

房间中央，原先的通信控制台被一张三米长的餐桌替代。

两盏华丽大烛台上，蜡烛光勃勃跃动，而瓷器、银器和水晶也在光亮中闪烁。

桌子的两端各设席位。

在远端，马丁?塞利纳斯已经坐在了一把高椅中，等着我的加入。

老诗人坐在那儿，几乎隐没不见。

自我上次和他见面仅过了几个小时，但他却似乎褪去了几个世纪的老皮。

现在，他已经从一个肤如羊皮纸、双眼凹陷的木乃伊转变成餐桌上另一个老人‐‐双眼放射出一种如饥似渴的眼神。

我朝桌子走近，注意到精细的静脉滴管和监控细线在桌下迂回前行，然而，那种某人死而重生的幻觉感真是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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