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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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神父停下摇椅，探过身，手肘撑在皮包骨头的膝盖上。

他那补丁织缀的法衣，要是穿在别的缺少高贵气质的人身上，便会充满滑稽的意味。

&ldo;简单来讲，是不是说，上帝即爱?&rdo;他说。

&ldo;对!&rdo;伊妮娅说，她已经站到了火堆前。

那一刻，她似乎一下子成熟了，似乎在我们一起经历的短短几个月时间里长大成人了。

&ldo;希腊人在劳作时发现了重力，但解释说那是四大元素之一：土，&lso;回归家族&rso;。

索尔?温特伯所瞥见的，是爱的一点物理性质……它存在于什么地方，怎样产生作用，一个人怎么理解并驾驭它。

&lso;上帝即爱&rso;这个说法，和索尔?温特伯所见的‐‐马丁叔叔试图解释的东西‐‐之间的区别，就像希腊人对于重力的解释与艾萨克?牛顿的公式之间的区别。

一种是巧妙的描述，另一种是对其本质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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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劳科斯神父摇摇头。

&ldo;我亲爱的，听你的话，爱就跟机械参数一样，可以套用公式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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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

&rdo;伊妮娅说，我从未听过她这么坚定的声音，&ldo;就像你所解释的，忒亚认为宇宙会向着更伟大的意识进化，那不可能纯粹是机械的……那些力量不是像自然科学里的其他力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而是萌生自神明绝对的热情……嗯，那么，倘若承认爱属于&lso;缔结的虚空&rso;的一部分，就意味着它永远不可能是机械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就是人类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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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抑制住想笑的冲动。

&ldo;那么，你是说，会有另外一个艾萨克?牛顿，归纳爱的物理定律?&rdo;我说，&ldo;归纳出它的热力学定律，熵定律?推导爱的微积分?&rdo;

&ldo;对!&rdo;女孩说道，漆黑的双眼灿若明星。

格劳科斯神父身子依旧前倾，双手紧紧抱着双膝。

&ldo;从海伯利安来的年轻的伊妮娅，你是不是那个人?&rdo;

伊妮娅飞快地别过身，朝智能玻璃之外的黑暗和冰原走去，几乎快要走出光亮时，又折返回来，慢慢走回温暖的地界。

她低着头，睫毛上挂着泪珠。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极小极细，几乎有些颤抖。

&ldo;对。

&rdo;她说，&ldo;我想我是那个人。

我不想成为她，但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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