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余庆应难庆 10
于适料想贼人既要火攻,便不能出兵进院,遂命兵士一同至后院取水,只留二十几个兵士死守住院门。
哪知贼人竟放火烧门,众人又泼水浇那院门,才勉强将火浇灭。
然取水毕竟路远,金吾卫却将整条巷子人家门窗桌椅尽皆拆散,投入院来。
陈府家人只抵挡不多时,院子中便已熊熊火起,院门也已烧塌,金吾卫兵士从院门闯入院子中来。
所幸这角门甚窄,敌兵不能进来许多,于适又觑准院门放箭,还能抵敌。
但耳中传来远处叫喊厮杀之声,于适知东院与正门也为贼人攻破,心中不免慌乱,出箭竟失了准头。
顷刻敌兵蜂拥而入,两军短兵相接。
于适心慌意乱,正没计较处,忽见东侧又杀来许多敌兵,心知是从正门攻入。
于适本不擅领兵,只擅厮杀,见敌兵众多,反定下神来。
心道只一条性命,便舍在此处就是。
此时敌兵众多,又是近身相搏,弓箭已无用处,况且箭枝也所剩无几,遂抛下弓箭,拔出腰刀来。
于适原本不识刀法,因久随张羽,习得张羽刀法。
马上乃是陌刀,马下却是斩马刀。
但因斩马刀长大,随身作腰刀携带十分不便,于适便将手刀挎作腰刀。
那手刀相较雁翎刀面宽刃长,更近于斩马刀。
正面来敌麾下兵士正死命抵挡,却不提防后方,于适见东侧来敌大约有二十几人,遂挥刀直杀入敌兵之中。
手刀挥舞如风,直入人群,金吾卫兵士立时大乱。
金吾卫兵士平日里不过欺压良善,抓捕犯禁者而已,战阵厮杀远不及禁军诸卫。
但金吾卫却又素来以装备精良着称,其铠甲坚韧也远非禁军诸卫能比。
因此于适虽刀法精熟,武艺超群,敌兵全不能当,却也难以伤及金吾卫兵士。
亏得金吾卫一众兵将战阵不整,见了这等刀法,竟不敢接战,只四处躲避,二十几个兵士竟被于适一人逼得散乱不堪。
战了一时,也有三五个兵士或死或伤在于适刀下,但于适那刀刃却早卷成了一团,砍杀再无用处。
匆忙间不及换刀,却眼见进院的贼子越来越多,麾下兵士也已被团团围住,于适料想不能得幸。
又想东院与大门处只怕也是如此,纵然陈封贵为太尉,恐也不能得免。
抱了必死之心,反没了畏惧,愈加将那不堪用的手刀舞作一团,将敌兵逼退。
突地脚边踢到一物,似是腰刀,急俯身拾起,果是一个受伤的金吾卫兵士遗下的雁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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