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叶挽脸色一沉,喊道:&ldo;朱桓!&rdo;
暗中立刻有一道黑色人影落下,悄无声息地站在叶挽对面。
&ldo;既然兵起,为何不叫醒我?&rdo;叶挽气极。
全城的人都出去迎战了,她堂堂一个校尉却缩在房间里睡大觉,还毫无所知,简直可笑。
朱桓冷冷地瞪了一边好整以暇看戏的花无渐一眼,道:&ldo;主子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吩咐我不要叫醒你。
&rdo;
叶挽嘴角一抽,她累?她为什么会累褚洄心里没有点甲乙丙丁数吗?
☆、141
玉岩关外金鼓连天,昏沉的斜阳在广袤无垠的沙场之上洒下一片片孤寂不甘离去的橙光。
喝声与兵戈声相交织,敌我两方倾囊相出,在这片疆场上洒下最后一滴期盼和平的汗水与血泪。
直到真正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铮铮兵马之声中什么叫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在这北境,烈日曝晒,飞沙走石,所有男儿当以身相填,以血肉相搏。
这可以说是北汉与大燕的最后一战,双方都派出了所有的兵马。
北汉那边那木亚已然被逼至绝境,无论是已经断了一日的水粮,还是这些日子以来被阴险狡诈的褚洄屡次突袭,亦或是他主动出兵被打的满地找牙,两个月了,大小二十战役,竟无一场胜利,简直就是一记狠狠闪在那木亚脸上的耳光。
他堂堂北汉第一猛将呼察汗之子,苦习武习兵法十年,他以为自己已有了与褚洄一战之力。
可真当面临战争之时,他才不得不承认,有一种人天生就是草原的头狼,天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学的再多都无法与之匹敌。
因为那种人,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顶端,你在进步,他也未必会退步,即使再努力拉近两者的距离也相差甚远。
他这次是主动请缨来此侵略北境的,到头来竟然没有一丝办法替自己的父亲和大伯报仇雪恨。
那木亚站在高处,遥望低端奋战厮杀的将士们,还有人群中那鹤立鸡群的墨甲男子。
他如一汪深潭中的一块巨石,气质超然,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营中粮草已经断绝,派出去接应王庭来的运粮大军的人迟迟没有回音,连人影都见不得一个。
北境的平岭边缘又没有半点生物出没的景象,他们可以说是半点食物的来源都没有。
若今日一败,不是灰头土脸落荒而逃,就是成为这些燕狗的刀下亡魂。
压在那木亚身上的压力宛若一块铁锭,让他艰难的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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