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石罢相篇
大家都清楚:这事轮不到自己说话。
终于有一天,神宗问到了王安石。
面对皇帝的恐慌,王安石表现得非常镇定“天旱、水灾这样的事,就算上古圣君尧舜禹汤也在所难免,都只是些自然现象。
我们尽力而为就是,根本不必恐慌”
以现代人来看,王安石说的半点错都没。
可在宋神宗眼里,他这番话就错了,且错得非常彻底!
可说这是这对君臣之间,思维差得最远的一次!
王安石的态度更印证了赵顼的担心,不畏天的人怎会被天所原谅?这5年来做的事,不仅人不同意,看来连天都反对啊…皇帝说:朕怕的就是我们没有尽力,相反我们都做错了!
于是仅仅几天后,新法就被突然间全部罢除!
晴天霹雳!
王安石被震傻了,他不知是哪出了错。
甚至整个新党集团,包括吕惠卿、曾布、邓绾等众多反面角色,也谁都没查觉出是谁做了什么,把这一切都翻了天!
这就暴露出王安石及其集团最大弱点——警觉性太低、政治手段太劣!
政治,不止是治国,更是治人,就是怎么整人!
王安石就倒在了这上面,他身为帝国首相,总揽大权近5年,这是什么权威!
纵观北宋历史,之前的赵普、吕夷简等宰相任期比他长,可没一人做到他为相时的权威!
到这种程度,居然让命根子一样的新法突然被废,都不知怎么出的事!
还有比这更呆的吗?还有比他更天真更纯良、不整人不搞事的首相吗?
谜底与一守城门的人有关。
这个城门官在宋史上鼎鼎大名,甚至以一守城门的,在宋史上留下了属于他个人的传记。
他叫郑侠。
郑侠是王安石的学生,进士出身,先在光州当司法参军。
后调进京城,可工作不怎么样,在安上门看守城门。
刚开始王安石还很器重这位弟子,可人家现在已是位坚定的反改革派了!
这时中原大旱,各地灾民涌向京城。
郑侠就站在城门上一眼望去,瘦骨嶙峋、衣不蔽体、流离失所的灾民无边无沿,他心里顿时“极其痛苦”
这都是王安石新法害的啊!
灾民就是证明、大旱更是证明,连老天都愤怒了!
于是他写了份奏章,历数新法弊端。
奏章最后他‘视死如归’的声称:请皇上罢免新法,上天必雨!
如10天内还不下,就请皇帝把我砍了!
除了奏章,他还把千万灾民的苦难画成了一幅《流民图》。
写好画好后,郑侠开始发愁:怎么才能让皇帝看到呢?这是个问题…他职务太低了,如走正常途径必须得先由宰相王安石过目?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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