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派纷争篇
从前君臣间雍容大度,哪怕讨论生死大事,也都风度闲雅,别说是措辞不妥,哪怕声音大了些,都会被人鄙视!
可自从高太皇太后因苏轼的事和言官们较量了后,大殿就变成了菜市场,太皇太后和言官们隔着片竹帘互相指责,高一声低一声,谁也不服谁,哪怕宰相吕公著、名臣范纯仁这种等级的人来劝架都没用…
4月日,监察御史张舜民被罢,再次点燃了导火索。
梁焘、王岩叟等一拥而上,力挺张舜民。
结果是5月17日,梁焘被贬。
日,胡宗愈被任命为御史中丞。
之后,王岩叟等人突然间消失了。
太皇太后松了口气,终于还是她赢了,就算再难,苏轼也还是保下来了!
哼!
臣子就是臣子,怎可能较量得过她呢?不过这种快乐没保持多久,因王岩叟等人的突然闪开是有预谋的,因争吵重心转移了,牛人登场!
我们实在没必要搅局。
圣人程颐奈不住寂寞,他有了新表现。
先是四朝老臣、活化石级别的人物文彦博成了典型。
文大佬这时8岁了,这数字在古代是个恐怖的存在,一般来说这年纪都可去冒充神仙了,可文大人发挥余热,放着洛阳超级大宅不享受,坚持陪在小皇帝身边。
他是真正的守礼伴君,以快90的高龄,只要小皇帝出现,他必定躬身站立、一丝不苟。
时间长了,程颐的麻烦就来了。
因圣人很自尊,在给学生讲课时,永远都是坐着…当有人问他:文彦博以四朝元老身份都要站着时,你坐着合适吗?
程颐有自己的解释——他是四朝元老,必须得恭敬。
我是个布衣百姓,不自重些,谁会把我当盘菜?
听到这番话,很多人都摇头。
一年前程颐和文彦博还在洛阳称兄道弟,这时转眼间就不留情面。
圣人的心,果然是海底针,谁也猜不透…
平心而论,程颐也有他的可取之处,如工作认真。
他每天准时出勤,到班后不说笑、不打闹,严格遵守规章制度。
这本是很好的,可要命的是他还有另一条原则——推己及人。
夏天了,开封城里很多人或中暑或伤风或腹泄,小哲宗这次也得了皮肤病。
这实在太难受了,他是皇帝,只要出现必须全套穿戴,可全身发痒,穿不上哪!
于是,小哲宗请了数天的病假…
圣人知道后当即暴走!
他冲到了垂帘前,板起脸问“太皇太后,皇上病了您知道吗”
高氏很奇怪“我当然知道”
“哦,你知道?既皇上病了,太皇太后怎能单独垂帘听政呢”
高太皇太后一下呆住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法回答。
不管她有多彪悍,怎样以母改子、以祖欺孙,她都不是宋朝的合法主人!
所谓垂帘听政,帘后边必须是两个人,她的位置不许超过小皇帝的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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