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笑了下，渐渐地，笑容就消失了。

&ldo;对上峰示忠的方式，不是只有你这一条路的。

&rdo;时至今日，陆凉风终于全数蜕变为这样一种生物：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变得冷血、杀尽人所有的信心，&ldo;……比方说，为上峰除去他的心头大患。

除掉心头的钉子，远比漫漫无期卧底在你身边，来得更有效得多。

&rdo;

&ldo;刷&rdo;地一下，唐信脸色煞白。

他不能相信，时过境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能看见这样一个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陆凉风。

为人效命，不分黑白，下手狠辣，断尽后路。

唐信的声音陡然变冷：&ldo;陈易风的死，是你做的？&rdo;

陆凉风一笑。

姿态风流。

犹如一个提着剑的人，剑尖尚还滴着血，而她却已然盈盈掬起了清水，洗净了手上的血迹。

她的不解释，几乎等同于默认。

&ldo;官方经过调查，给出的解释是，陈易风死于意外。

&rdo;唐信失笑，他忽然觉得好可怕，他竟然爱上这样一个女人，&ldo;陆凉风，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狠。

人命对你来说是什么，你现在的样子，和那些所谓的杀手有什么区别？！

&rdo;

&ldo;唐信，你不应该忘记的。

&rdo;她难得莞尔，不惜浪费唇舌提点他，&ldo;我本来就是杀手，只不过现在杀人的经验更丰富了些而已。

&rdo;

事已至此，他无话可说。

陆凉风倒像是一个难得要把好事做绝的大善人，不惜再费些唇舌，将底牌亮给他看：&ldo;情人，可以有很多个；感情，也可以有很多份；但是父亲，却只有一个。

我对谁示忠，有这样一个理由，足够了。

&rdo;

&ldo;他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rdo;唐信看着她，有此生最大的绝望在里面，他几乎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心爱的女人终究走向敌方这件事，&ldo;这些年来陆正风犯下的罪，欠下的血债，是赔上你陆凉风的性命也远远还不起的，你明不明白？&rdo;

陆凉风不以为意，轻描淡写：&ldo;是吗，你担心这个？那么唐信，你呢。

在这个圈子里，唐涉深、卫朝枫，还有你，有哪个人是干净的，又有那个人是完全无罪的？&rdo;

&ldo;如果你喜欢以这样一种偏激的方式看待问题，那么，我无话可说。

&rdo;他不死心也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去走这样一条路，去追随这样一个主人，&ldo;可是陆凉风，你应该明白，警方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动得了陆正风，是因为缺少证据，而不是因为不想动。

&rdo;

&ldo;你也应该猜得到，当年陆正风对唐涉深做的事，以唐涉深的性格是断断容不下的，这些年他忍，他不复仇，完全是因为他在等，等最后那一个时机。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糙，一旦压下来，唐涉深势必会反将一军，把当年那笔账一起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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