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第2页)
但除了柳依依的事情,两人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于是就这样沉默地坐在医院冰凉刺骨的凳子上。
直到轻微的震动声打破宁静,谢同尘下意识想直接挂掉电话,但看见上面显示的隐藏号码时又愣了一下。
他接起电话,声音少有的意外,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是吗?......好,我知道了,可以把时间延后吗?......起码一个月之后吧。”
“嗯,谢谢。”
电话那头又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谢同尘的声音居然惊讶得提高了,“什么?......你确认吗?......好的,谢谢,拜托你们帮我留意,嗯对,我......”
他停顿片刻,“抱歉,今时不同往日,有需求了。”
对面似乎笑着说了什么,让谢同尘的情绪也变得轻松起来。
挂断电话后,谢同尘对柳迟说,“有一张牌,是柳依依缺失的花色,现在正在售卖。”
柳依依显然也透露了梦境的一些基本信息给家人,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于是原本还以为这只是一通私人电话,表现得非常事不关己的柳迟骤然抬起头。
“?!”
......
从黑夜到一整个白天,再到黑夜,柳依依才终于从手术室转到监护室又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梦境脱离的瞬间不仅减轻了她的伤势,也增加了她伤口的恢复能力,就连主刀的医生都奇怪于这小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身体素质倒是好得出奇,伤口恢复也很快。
谢同尘坐在病床边,低头剥着一个橘子,水果特有的甜涩气味压淡了一些药物的苦和消毒水的味道。
柳迟半靠在门边,刚和心急如焚的父母打完电话,转过身来看着这一幕。
谢同尘将剥好的果肉放进果盘里,擦了擦手,他接着这点小动作平复了心情,开始向柳迟,这个他认为有知情权的柳依依的兄长陈述:“这次梦境太难了......应该说,对她而言太难了。
她对梦境有一种独特的灵感和共情能力,也因此总是会被动或者主动的涉身险地。”
“......”
柳迟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很危险,而且很棘手是吗?”
“不,”
谢同尘说,“我没有否认这种能力,我只是陈述。
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特质,又给这些特质赋予褒贬意味,但其实它们都一样。
我只是陈述,敏感而柔软,太过共情和怜悯,会生活得很辛苦。”
柳迟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揶揄,“大法官还真是理智客观,见多识广啊。”
被提起那段几乎称得上蒙昧和阴暗的职业经历,但谢同尘却没有太大的表情,仿佛这句话说得不是自己一样。
他低头,注视着柳依依雪白消瘦的侧脸很久。
片刻后,才不自觉地弯起一点点笑意来,“只是我想,她一定从小到大都很懂事......没有让你们操过心吧。”
柳迟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客套或者阴阳怪气的那种,“得了吧,”
他说着,却还是忍不住笑意,“从小到大都是惹祸,给我添乱让我背锅......唉,养姑娘就这样的,没有一天能让人安心,你家里要是有个妹妹就懂了,不管多大,总感觉她还是不能自理的小姑娘,事事要我操心的。”
明明是抱怨,却又带着点宠溺和故作炫耀的意味,谢同尘忍不住抬头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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