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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受不了空气凝滞的窒息感,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韩榆:“他是韩榆?”
阮景修点头,带着小厮和护卫走向韩榆,居高临下地看他。
仅一眼,韩榆就辨别出那护卫的身份——多年前驾着马车,试图创飞他的青衣男子。
至于叫什么,不要紧,也不重要。
韩榆和阮景修一坐一立,一低一高,看起来似乎是前者落了下风。
韩榆不喜欢被人俯视的感觉,遂站起身来:“太平府一别,已有数年之久,阮公子别来无恙?”
酝酿一整天的满腔话语在韩榆的问候下缩了回去,给阮景修噎得不轻。
韩榆他怎么回事?
以他的聪明才智,会猜不到请他来此的真正意图吗?
阮景修倨傲地抬着下巴,硬声硬气道:“这里有很多位子,你怎么躲在角落里?莫不是怕了?”
色厉内荏的模样一如当年,像极了飞得不够高,偏要逞能啄人脑袋的斗鸡。
韩榆抿唇一笑:“韩某喜静,第一次应邀参加这样规模盛大的诗会,难
免不自在。”
阮景修噎了下x2。
当年你叫嚣着要惩罚阮十七的时候,可没现在这般内敛。
阮景修冷哼一声:“今日这场诗会是特意为你办的,你可得好好享受。”
韩榆面露讶异。
阮景修意味深长道:“过了这回,可不一定能享受到第二回同等的待遇了。”
说完,便甩袖离去,坐到象征着主人家身份的最上首。
待遇?
被无视的待遇?
韩榆心中腹诽,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看向应对阮景修走后蜂拥而上的官家子弟。
“你真是韩榆?”
“小三元?一年前乡试的解元?”
“啧,我还以为韩榆有什么三头六臂呢,也不过如此。”
“阮公子不是说韩榆是穷乡僻壤出身,我怎么瞧着不太像?”
“打肿脸充胖子谁不会?很显然,他这身行头是刚刚置办的,给自己撑场面呢。”
“百闻不如一见,我以为沈祭酒新收的弟子就算不如蔡次辅和齐尚书,至少也得是阮世子那般霁月光风之人。”
“喂,你是不是使了什么肮脏手段,才让沈祭酒收你为徒?”
“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攀扯上沈祭酒,凭什么你一个土包子能得沈祭酒的青睐?”
在阮景修来之前,大家已经喝了不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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