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归来看取明镜前下(第2页)
慕容拏郓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还有一件事……孤的姑姑常山大长公主,她的野心不可小视……你……你一定要提防她,万万不可……让她擅权。”
慕容梓羿道:“臣谨记帝君所言,莫敢令帝君失望。
帝君……您可放心。”
慕容拏郓的气息渐渐微弱,半晌,终于再无声息。
咸亨六年八月初十,慕容拏郓驾崩于他的云华旃,临终前立下遗诏,因其子慕容隆庆年幼,故传位于素有声望的北溱宗室子左大将慕容梓羿,待慕容隆庆成年后,再还政于他。
次日,慕容梓羿召集群臣,于先帝灵柩前即位为新帝。
他同时昭告天下,辍朝十日,将慕容拏郓葬入东陵,全国上下为先帝君服丧三月。
三月服丧期满后,再择吉日行登基大典。
自朝中接连发生了这些变故以来。
斛律绮便无端被囚禁于琼华旃,她虽多日来未踏出琼华旃一步,却也隐隐从宫女内侍处知晓了朝中发生的一些大事。
她恍惚中不敢相信,她的郓哥哥是真的不在了,她的心突然一下子空了。
斛律绮仰天大笑,她的郓哥哥不在了,她的心也随他去了,剩下的不过一副空皮囊而已,她要这副皮囊有何用?可她这副皮囊里,有他的骨肉,她若是再一意孤行,他定会责怪他的吧。
她成日里痴痴傻傻,哭哭笑笑,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琼华旃的宫人都道斛律夫人悲伤过度,早已神志不清,纷纷散去,只有白苓还依然留在她身边。
白苓望着疯魔的斛律绮,恍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从来不曾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为她白苓是真心护主,却不知所有的一切皆只是个局。
她蓦然拽紧了手中的小纸包,望着斛律绮孤单寂寞的身影,突然长叹一声,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女子,未享过几天荣华,却落得如今的下场。
白苓叹了口气,手一扬将那纸包扔进炭炉中,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自那件事发生后,萧晨月就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地,精神渐渐萎靡。
她一连多日将自己关在景云旃,眼神空洞地盯着室内某一处发呆,不言不语。
馨儿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暗自叹气伤心。
一日,恰逢韩绰入宫探望萧晨月,见到魂不守舍的萧晨月和一旁暗自垂泪的馨儿,不由吓了一跳,讷讷道:“公主……你……你怎么了?”
萧晨月双目轻轻转动,幽幽望着韩绰,突然冷笑一声,再不言语。
韩绰又问馨儿:“公主这是怎么了?”
馨儿摇摇头:“我也不知。
宫变那日之前还好端端的,自那日后,便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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