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帝道:&ldo;儿子欲效郑庄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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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效郑庄公故事?&rdo;太后不禁低道。
皇帝点头道:&ldo;儿子想着,赵醒斋谋逆之罪,可说证据凿凿,只消传旨下去,即刻便能擒了来。
他在朝几十年,虽然亲信四布,根系极深,但终不过肘腋之患。
到时首犯一去,其下自然树倒猢狲散。
只是如今这当中牵上了永王‐‐却又两样了。
&rdo;皇帝说着趋前靠在榻凳上,见太后稳然而坐,沉吟不语,只是一下一下拨弄手中数珠,便又道:&ldo;儿子以为,永王是儿子的皇叔,在国中又颇见德名,儿子仅凭一纸书信便贸然拿了他,恐不能服天下。
儿子有意学郑庄公克服共叔段的样子,以静制动,让他们自取其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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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到这里,紧皱了眉头抬起脸来道:&ldo;皇帝糊涂!
你只知效郑庄公故事,可保全圣德,却不知这是断腕之计,用之则必起刀兵之祸。
到时候兵祸一起,天下屠戮,稍有差池,国恐不国!
你想想,这信七月便写就了,到今日才落到你手上,中间隔了这几个月的日子,他们只怕早就知道了。
这信关乎生死,他们一旦失去,焉能不有所动作?如今咱们在明,他们在暗,阴谋诡计暗枪冷箭可谓防不胜防。
你不想着快刀乱麻,反而要以静制动。
你打算如何制他?&rdo;
皇帝闻言,哼了一声道:&ldo;他们知道了更好。
如今他们失了信,知道事情败露,其心必乱。
兵法有云: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如今情形,天下即为大利,有此利做饵,咱们正可作示之不用之态,却暗中布置,坐等其乱,而后趁乱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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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闻言抬首直视着皇帝,双目中清波凛凛,仿若千丈深潭,其深不可量测。
皇帝却也不偏不避,迎着这目光安然看过来。
两人对视片刻,太后方转过头去,微点了一点,沉声道:&ldo;按说,朝政上的事,原不该我管,但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讲。
皇帝既为一国之君,便该知道一个稳字。
宗圣曰: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僇矣。
此事关乎祖宗基业,江山社稷,皇帝若是一意孤行,&rdo;说着竟已语气凛然,&ldo;你可要想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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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本是盘腿坐在炕上,听到这个话,当即起身走到太后跟前,躬身行了一礼道:&ldo;太后教诲,儿子谨记。
此事儿子定会审慎而为。
&rdo;说着直起身来又道:&ldo;太后,想那赵醒斋在朝时,狡黠阴诡,目无君上,百官中俯首弭耳者大有其人,却独独对永王礼遇有加。
儿子早就疑心永王为其身后主使,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但是太后,您再想想,永王赵醒斋之流自然鬼胎深重,江南诸州怀贰心者亦是溃堤之蚁,终有一天毁我长城。
有此二颗毒瘤不除,儿子江山不稳,卧榻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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