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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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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仁她就不义。

嘴巴一掉过头来她就成了机关枪,嘟嘟一梭子,把你的丑事全抖落出来,你的脸用裤衩子遮挡都来不及。

沈翠珍闲来无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村里的姑娘,让她们在脑子里排队,一个一个地放在心眼里筛。

好姑娘有没有?有。

但是沈翠珍还是觉得她们不配。

不是这里缺斤,就是那里少两,总归是不如意。

倒不是做母亲的心高气傲,像端方这样的小伙,除了她翠珍,谁还能生得出第二个来?摆在那儿呢。

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睁开眼睛慢慢地看。

说起给儿子挑媳妇,那可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第一要对得住儿子,第二要对得住她这个婆婆。

要不然,过了门,麻烦在后头。

前面的日子又是麦收又是插秧,翠珍一直没能腾出手来,现在好了,歇夏了,有了空闲,沈翠珍开始了她的张罗。

这一天的下午翠珍提着酱油瓶出去打酱油,绕了一圈,走到了大队会计王有高的屋后。

翠珍渴望能碰见大辫子。

大辫子是大队会计的娘子,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像小姑娘一样留着一条大辫子,一直拖到小腰那儿。

到了夏天,大辫子一偷懒头上就有点馊。

那些多嘴的女人就会对大辫子说:“大辫子,这么大的岁数了,拖上那么一条大尾巴,烦不烦哪,你焐躁不焐躁?”

大辫子总要这样回答:“他不肯唉。”

口气里头很无奈了。

所谓“他”

,就是他的男将,大队会计王有高。

“他不肯唉”

,这里头隐藏着外人难以猜测的私密。

王有高在做房事的时候喜欢拽着老婆的长辫子,把它绕在自己的手腕上,手上用劲了,身子才使得出力气。

这完全是一个十三不靠的怪毛病,可他就是喜欢这一口。

大辫子的头发被男将拽在胳膊上,很疼,十分想叫。

但是不能够,只好忍住。

偶尔叫一声,反而特别地亢奋,有了别样的味道,是说不出来的好。

大女儿出生之后,大辫子剪过一回辫子,是新式的短发,运动头,英姿飒慡了。

大辫子自以为很时髦,没想到她的新式发型对大队会计却是意外的一击,王有高在床上蔫了。

很生气,到了关键的时刻光知道咬人。

大辫子从此知道了,长辫子剪不得,重新开始蓄。

说起来大辫子从心底里头感谢自己的长辫子,是自己的长辫子帮她“拿住”

了自己的男将。

有一阵子有高迷上了赌,偷偷摸摸爱上了推牌九。

大辫子知道了,不说什么,突然把男将从牌桌上拖下来,一直拖到自己的家,一直拖到床头边,拿起剪刀就架到脑后,说:“你再赌我就薅干净,我让你天天和尼姑睡。”

有高软了,说:“就是玩玩,看看自己的手气,哪里是真的赌。”

大辫子看见男将的模样心里有数了,心里头得了寸,嘴上就进了尺,说:“玩玩也不许。

手痒了我拿刷子替你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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