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页)
所以,用鞋底去抽打是一个好办法。
对着自己抽几下,蚂蟥就掉下来了。
但是,拿鞋底抽自己终究不好,疼就不说了,主要是不好看,看上去像得了神经病。
最好还是用盐。
你把盐撒在它们的嘴边,腌一下,它们的吸盘就脱落开来了,掉在地上。
身体吃得饱饱的,一副知足而又无辜的死样子。
拿在手上一搓,它就变成了球,乒乓球那么大,扔在地上一滚就是多远。
红旗弓着身子,站在水田里,话本来就不多,面对女人,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到了休息的光景,女人们坐在了河岸上,一边对付小腿上的蚂蟥,一边快乐地说笑。
女人们就是这样,再累,话是要说的。
这里头有取之不尽的喜悦。
在空荡荡的田野里,她们拥挤在一起,窃窃私语,到了会心的地方,笑一笑。
田野里就不再寥落,生机就出来了。
然而,这一天的情况不一样了。
广礼家的身边一直围着人,她在说,所有的人都在听。
不是一般的听,是全神贯注的,是谛听。
说到关键的地方,广礼家的还要抬起一只巴掌,贴到嘴边上去,拿眼睛瞅红旗。
红旗当然是不知情的。
但问题慢慢地严重了,她们站得越来越紧,伸着脑袋。
广礼家的说一句,她们沉默一会儿,广礼家的再说一句,她们又沉默一会儿。
在沉默的过程中,她们还要回头,小心地,迅速地看一眼红旗。
看完了,还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们的眼神是疑虑的,有了深度。
红旗再笨,也还是感觉出来了,她们的话题和自己有瓜葛,已经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红旗的心中有了几分的不安,已经是心虚了。
就对她们笑。
笑得憨憨的,看上去格外的开怀。
但她们不对红旗笑,红旗一笑,她们就要把身子背过去,以表明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
红旗终于被她们的样子弄得发毛了,走了上去,大声问:“你们在说我什么?”
被红旗这么一问,大伙儿再也不说话了,没有人答红旗的腔。
没听见一样。
红旗刨根问底了,说:“说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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