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4页)
不知道端方要对她说什么。
王存粮在天井里盘旋了半天,回到屋子里来了。
他瞟了房门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终还是掏出烟锅,在门口蹲下了。
王存粮对着烟锅吧嗒了几口,满脸的愁容,小声说:“今年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和我们家过不去?”
红粉不爱听这样的话,连忙把王存粮的话茬子接过来了,说:“不顺遂的话不要说。
什么和我们家过不去,关我们家什么事?”
王存粮从嘴里拿下烟锅,在空中戳了戳,说:“三丫就这么没了。”
红粉说:“生死在天,富贵在命。
不关我们家的事。”
王存粮拧起眉头,说:“三丫就这么没了。”
红粉说:“话不是这样说的。
别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又不是钱包。”
王存粮不想和红粉唠叨,抬起头,却去看沈翠珍,说:“你也是的,你就让他们好,何至于这样?”
沈翠珍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现在,王存粮把这句话挑开了,她沈翠珍怎么承受得起。
刚想开口,红粉说话了。
红粉说,“这个我要说句公道话。
这个怪不得她。
端方是她生的,她管教自己的儿子,犯不着任何人。
照我说,胳膊肘往里拐,也是该派的。”
沈翠珍把红粉的话全听在耳朵里,要是换了平时,这句话沈翠珍其实是不爱听的。
可今天不一样了,难得她在这个问题上不糊涂了,还替自己说了话。
沈翠珍的眼眶子一热,承情了。
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虚掩上了。
沈翠珍坐在床沿上,想起了三丫,热烫烫的泪水一阵又一阵地往外涌,又不便大声地哭,两只手就那么放在床框上,来来回回地搓。
就这么流了一会儿的泪,却听到了堂屋里的动静,沈翠珍连忙把眼睛擦干了,出了房门。
果然是端方起来了,堵在门框里,像一个恶煞。
端方盯着沈翠珍,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
沈翠珍怕了。
她其实一直是怕这个儿子的。
端方一直走到沈翠珍的跟前,一把扳过了母亲的肩膀,说:“妈,三丫长什么样?你告诉我。”
这句话蛮了。
沈翠珍更怕了。
她再也想不到儿子会问出这样的话题来。
不敢说话。
端方把自己的胳膊搭到红粉的肩膀上去,央求说:“姐,你告诉我,三丫她长什么样?”
沈翠珍插话了,说:“端方,三丫长得蛮标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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