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出来的是一口热烫烫的气息。
她侧过了下巴,下巴几乎搁在了左边的肩膀上。
而心跳也缓缓地平静了,有了它的组织性,有了它的纪律性。
突然就想起一个人来了,混世魔王。
难怪他这样积极呢。
难怪了。
谜底在这儿等着我呢。
是啊,是秋天了,又该征兵了,我怎么就忘了呢?是这样,吴蔓玲在心里头对自己说,我说呢。
早稻出了地,意味着一个盛大的事件的开始,新米饭上桌了。
庄稼人对新米的渴望是强烈的,说“如狼似虎”
都不为过。
你想啊,熬完了一个夏季,又经历了一个没日没夜的秋收,庄稼人的身子骨严重地亏空了,哪里是铁打的?一个个嗷嗷待哺了。
可是,新米就在这样的节骨眼上端上了桌子,庄稼人撂开了胳膊腿,拚了性命,往死里吃。
不要菜,不要盐,不要酱油,干吞。
吞完了喝点水,擦擦汗,再接着干。
新米有一股独特的香,用王瞎子的话说,那是“太阳的气味再加上风的气味”
。
太阳是有气味的,风也是有气味的,王瞎子都看见了,就在新米里头。
这一点城里的人永远也不知道了。
他们吃的永远都是陈年的糙米,都发红了,一点黏性都没有,嚼在嘴里木渣木渣的。
新米的米饭可是充满了弹性的,一颗,一颗,油汪水亮。
锅还没有开,一股清香就飘荡出来了。
新米饭还有一个好处,不涨肚子。
这一点面食可就比不了了,面食涨,吃饱了,喝点水,在肚子里一泡,弄不好就会出人命。
新米饭不会的,所以,可以往死里吃。
最喜人的还不是新米饭,是新米熬成的粥。
新米俐,多么地馋人,多么地滋补。
现在,你终于知道庄稼人为什么要在腊月。
里娶媳妇了吧,这里头是有学问的。
腊月里把新媳妇娶进门,门一闩,新郎倌拉下裤子,给新娘子打下种,假如你的运气好,赶上了“坐上喜”
,掐一掐指头你就算出来了,小宝宝正好在新米上桌之后出生,而小嫂子也正好在新米上桌之后坐月子。
庄稼人所谓的习惯,所谓的风俗,其实都是掐着手指头计算出来的。
只要有了新米粥,小嫂子就算是xx子瞎了,没奶,小宝宝都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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