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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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侥幸一次,就难免再贪心第二次。
他开始盼望老人能活过春天,随即又活到夏天去,但这样虚幻的愿望终究是有落空的一天。
维托里奥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阿祖罗已经整整一夜未曾合过眼。
维托里奥位看似不苟言笑,实则心细如发的人,他习惯穿着一身长风衣,有着一头枯草般的黄发,在布鲁斯看来,这人的背影乍看上去还有几分像康斯坦丁,不过,从行动上看,他可比康斯坦丁要靠谱太多;他是法布里齐家族的二把手,果决狠辣,手上沾染了许多性命,不过,起码这时候,这位外号是“野狗”
的男人正准备把阿祖罗劝回去休息。
“如果你愿意的话,”
维托里奥说,“你可以明天就把他接回去,有一段时光,总比没有好。”
阿祖罗扯了扯嘴角,他微微合了一下眼,又立马睁开:“我会考虑的。”
“走吧,我送你回住所。”
他言简意赅道:“先生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可以先休息吧,先生让你明天抽空去见他一趟。”
……
……
之后的事情,布鲁斯就难以再去了解了,他原本是跟在布莱雷利身边,偶尔随着他的视角而跳跃,但这次,他却无法再作为以布莱雷利为主角的——剧目的唯一观众,而是不时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去看那些未曾被阿祖罗熟知的故事。
他看到了卧榻上的,被称作“兰钦”
的老人,这个名字惊人的熟悉,但却始终隔着一层纱,让布鲁斯无法将其掀开——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容,只推断这也许是个英国人,亦无法得知对方的真正身份。
他代替了本该站在此处的阿祖罗,行将就木的老人处于一种似醒非醒的状态中,他让死亡的蝇虫落满,不得动弹,却仍旧顽固地让语言从口中溢出:
“……我死后、”
他艰难地,带着一丝释然和平静:“就去找你的父亲,布鲁斯、他叫布鲁斯·韦恩……他会带领你走上……正确的道路……希望你看清这邪恶的真相……”
他气若悬丝,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别再厌弃,别再自责……你,去成为应该成为的……”
……
在护士推着车退出去后,阿祖罗替老人掖了掖被子,他握着他的手,嘴唇抵着他干枯的手背。
直到他的脉搏不再跳动,奇迹也不曾发生。
老人像睡着了那样,就这样死在了一个与孤独、漫长还有放逐等词汇不相干的季节,被洗得透亮的蓝天仿若近在咫尺,浓厚洁白的云盘踞在天际,明晰美丽。
他的脸庞划下泪水,而恰在此时,附近教堂的钟声响起,为远行的生命,也为震荡那仍然在懵懂的、却注定坎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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