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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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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长混乱的视野里,她看见了极清瘦修长的一只手,像是生来就该执笔作画,绘出来的当是雪中梅,雨前竹,这类清高到有些孤傲的君子雅物才衬得上这只手,此刻他却提着剑,背身上前去扶起龙慎。

她见过这只手,在雷遁海湾,带着那小孩儿。

噼里啪啦一阵响动,牌位和蜡烛落了一地,龙可羡挨着些热度,还未起身,那一击带着陌生且阴寒的气劲,密密地扎着她经脉,腰间伤口已经开裂,她微微抬头,皱眉看着腰间漫出的血迹,面不改色地翻出匕首,把那圈皮肉剔干净。

没有灸种,在原先伤口上再度重创,削掉啼鱼血沾过的皮肉让其再生,这其实也是个办法,只是很少有人会这般做,一来怕疼也怕伤势过重,二来,这不疯子么。

阿勒与来人混战数十招,余光里瞥见那傻子剖着自个儿的伤口,心道不妙,尽十成力斩出一刀后,回身扶起龙可羡:“疯了?这些爬虫,不值当!”

战损伴随战力暴涨,龙可羡额汗涔涔,却前所未有地亢奋,连眼睑下都织满红丝,她抬起左臂:“摘掉它。”

“你自可挣断。”

“我不,你戴的,只许你摘。”

龙可羡转头,她想吻住阿勒,临近时却只想咬他,咬到口腔里弥漫血味,这味道刺得她头疼,眼前模糊地闪过些画面。

废墟,断裂的牌位。

臂环松动,随之跌落在地,气劲攒不住,身旁的牌位和蜡烛都在轻微晃动,接二连三地跌落下去,家将被打得七零八落,已经有人开始打起退堂鼓。

而龙可羡像是在出神,她的视野晃得厉害,脑中晃动着扭曲诡谲的场景,甚至产生了微妙的割裂感。

有一小片挂着薄汗的皮肤,反着光,精悍劲厉,肌肉线条缓动。

她在下方,时而变动,一方面浑沌而被动地接受起伏,一方面完全失去身体的控制感,这荒唐的画面闪得很快,刺得太阳穴发疼。

五感的缺失混淆了她对时间的判断,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刻钟,那薄汗凝成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滚,她想要看清这人的模样,费力地偏头,却只看到一截鼻梁和略深眼窝。

最后剩下一方剧烈摇晃的胸膛,带着混乱不清的纹路。

懵懂中,耳朵里滑入一句短促的话,她慢慢抬手,莫名地说了句:“新婚的夫妻要饮红犀茶,睡红珊房,头三日是不得出屋的。”

阿勒一愣:“龙可羡……”

想起来了?

不容他多思,左侧十来个家将攻势不减,他踹出一排牌位,家将不敢冒犯先祖,只能仓皇地闪避。

“哥舒,哥舒策……”

龙可羡拉过阿勒,把他按进胸口,翻身滚下五层石阶,抬手一推。

石阶在地面磨出沉涩的声响,犹如盘踞在此的巨兽昂首前扑,带着万钧之力往前撞去!

来不及挪步的家将登时就被巨力撞倒,龙慎喘着粗气,“枝鸣,枝鸣……杀了她。”

乌枝鸣轻轻摇头,抬掌贴上快速逼近的石阶,两道气劲遽然碰在一处,只短短一个瞬息,那五层石阶便轰然溃散,漫天漫地都是碎裂的石砾与粉尘,火影零落。

阿勒借着轰散的力把龙可羡反护进怀里,用背挡了石块儿,两人滚进个角落,他压声说:“别再把我按进胸口,这不是地方!”

“保护你啊,”

龙可羡纳闷地钻出头来,突然瞥见后方塔身摇晃,大声道,“低头!”

龙可羡抬手就是一刀,斩裂了摇摇欲坠的塔身,带着阿勒撞出去,掠身在窄廊里飞跑,沿着来时的窄廊一路狂奔出去,尽头处有光,还有些许喧嚷喊声,是百花戏台!

龙可羡提气,猛地撞开了门。

脂粉味儿照面扑来,龙可羡呛了口气,足下险险刹住,差点儿从楼台高处跌下去。

可她环顾四周,却看见各戏台上没有伶人,没有看客,密密麻麻地立着持刀持枪的士兵。

阿勒一把抓着她手臂,拖进角落帷幕里。

“想起来多少?”

龙可羡欲言又止:“我可能成亲了,那人不是你。”

“?”

龙可羡撩开点儿他的衣襟,瞄眼看看里头:“那人胸口……有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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