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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勒忍了再忍,“留,但要看他本事,我身边不留废物。”
龙可羡放心下来,脑袋就昏沉,但还想撑起精神,得意洋洋地把这几日事迹复盘一遍,越说声音越低:“很厉害的,饿肚子……很会欺负人……打回去,躲起来……”
不过片刻,就嗅着阿勒的味道睡了过去。
阿勒听着,看她缓缓闭上眼,手指头虚停在她完好的那边面颊上,轻轻按一按,看到那软乎乎的颊肉下陷又弹起,仿佛带着回弹的力道,让他生起点失而复得的真切感。
这具身子不知疲倦地连轴转了四日,但魂儿还停滞在四日之前。
他松开手,摊平身子,幸好,都回来了。
金光刺破云层,从穹顶俯冲而下,强势地驱散了夜露,透进窗格,爬上阿勒垂在床沿的手,他感觉到一点暖燥,轻轻捻了捻那日光,春夏就在这里隐秘交接。
***
接连三个艳晴天。
闻道进院的时候,风风火火,提着个小布囊就往里冲:“公子!
公子!
哥舒策!”
然后在院门外被厉天硬生生逼停,厉天毛都要炸起来了,压声道:“嚷嚷什么!
这会儿惹公子,舌头都割了你的。”
闻道满头满脸的污秽都没收拾,看着就是鏖战回来的样子,把眉一挑,问:“公子呢?”
“里边儿呢,”
厉天抱着胸,“拿的什么?”
“这啊,”
闻道抛了抛那小布囊,“给姑娘的大礼,你瞅瞅?”
“你别往里进啊,就待这,我看看就去通传……”
厉天接过布囊,挑开点儿,里边竟是两根青白青白的东西,截断处还沾着红,大吃一惊,“你没事给姑娘送两根手指头干什么……闻道!
你回来!”
挑布囊这点功夫,闻道已经溜进了院里,靠近时听里边传出道低声,闻道凑过去一听,嘿!
二姑娘念诗呢。
这怎么成,小姑娘家家,念诗不如扛大刀,闻道这般想着,就要伸手去拍门。
结果那门自里拉开,公子上下抛着戒尺,不轻不重朝他撂一眼:“喊什么?”
闻道把手一拱:“幸不辱命!”
阿勒转身进屋,龙可羡正坐在案前,看一眼书,瞟一眼闻道,又悄摸儿瞟一眼阿勒手里的戒尺,耳朵竖得老高。
皮外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剩手臂大腿两道剑伤还结着痂,只是左脚打着厚厚的纱布,夹着板糊着药,包得跟笋似的,还不能下地。
阿勒敲了敲书案,把她耳朵捂上:“弄死了?”
闻道见此,笑得意味不明,他自顾自斟了杯茶,脏兮兮的就往椅子上坐:“你给的命令是生擒,我哪敢取他命,活的!
追了三日,若不是用火把他逼到海上,还真难拿下,现已弄了点下九流的药,关到水牢里去了。”
龙可羡装模作样地翻了页书,借着低头的功夫,露出了耳朵。
阿勒把那点耳朵尖也捂上了:“去点兵,明日拔营,绕道东边与祈山汇合。”
阿勒神情平静,胸腔里豢养着一头渴血的兽,在几日的等待里磨利了爪牙,他要的不仅仅是以牙还牙血债血偿,他要计罗磬誓死守卫的宁边城在其眼里碾成飞灰,要计罗磬眼睁睁看着计罗氏绝脉,要计罗磬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后心一点冰凉,龙可羡忍不住扒下他的手:“悄悄话也讲给我听。”
“好说,”
闻道拎着茶壶往嘴里倒了满口,咽下去就说,“我还给二姑娘带了份大礼。”
龙可羡眼睛亮了起来:“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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