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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可羡很不好意思:“我湿漉漉的,石板下面好多水,还有只豹子,叼着我跑来跑去,你给看看,衣服是不是坏了。”
“我给你缝,”
那一抱,把阿勒方才起伏迭合的心绪揉在一起,再抬头时,他眼里的情绪敛得干干净净,“缝一条龙。”
龙可羡兴奋地想转圈,但石洞还有窸窣声,她转过头,看见珀鲁从洞里钻出来,和灵豹坐在角落,激动地揪他身上斑驳的毛:【珀鲁的朋友,珀鲁找到了。
】
灵豹站起来,他在笼子里待太久,直立时没法像正常人一般挺直身板,佝偻着,浑身覆盖毛发,指甲厚且坚硬,他绕着龙可羡转了两圈,双眼已经很浑浊,这般看着龙可羡时,就像一条被泥沙裹挟的河流,他已经疲倦不堪地奔流了许多年,不知归处。
阿勒开口,打断了他的注视:【我可以带你出去。
】
灵豹恍若未闻,漠然的双眼无波无澜。
【你不咬她,你为什么不咬她!
】谟奇突然扑向前来。
【珀鲁的朋友,不咬,珀鲁喜欢,潆芝喜欢,】珀鲁垂头丧气道,【潆芝摔倒,再也看不到。
】
【妹妹没有摔倒!
她从来都很小心,】谟奇失控般指着灵豹嘶吼,【那年你狂性大发,族中给师傅施压,要施回生祭,我亲眼看到……师傅带潆芝进祭台,我亲眼看到!
是你咬死了潆芝。
】
【不可以这样讲!
】珀鲁大惊,【珀鲁的朋友,想要饿死,大块头们说不可以,潆芝,被叼出去,从后面门跑走,她找你,可是被灌了好多猫不灵,她摔倒在陷阱里。
】
珀鲁讲得颠三倒四,但整件事的始末交错着摊在眼前,谟奇当即就状如癫狂:“不会……”
灵豹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缓慢转过身,叼起珀鲁,用双臂把他夹在身前,往破开的石洞里走了进去。
龙可羡轻轻拽了拽阿勒:“我听不懂,他们讲什么?”
阿勒用指背搓了搓她的脸:“吵嘴。”
龙可羡还要再问,却听到身后传来道闷哼,“他……”
阿勒盖住了龙可羡的眼睛,她听到箭簇跌落在地的脆响。
***
半个月后,临靠南清城,夏的蝉噪刚歇,空气中就带了明显的秋信。
一下船,山那边的浮翠就照眼打过来,龙可羡逃难似的奔到府门口,一路闷头往里进,厉天跟在公子旁边,嘟囔了句:“姑娘怎么老躲着您。”
阿勒锁骨下还横着两枚新鲜的齿印,他笑,朝厉天指一记,脱了护腕,随手抛给他。
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慢悠悠往里走,分花拂柳地进到院子,看见外院书房门大开,里边人影微晃,龙可羡亦步亦趋地跟在大伽正后边,揪着他的袍子不肯撒手。
大伽正揉了揉她脑袋,温和地说了句什么,那小东西就跟喝了猫不灵似的,尾巴都要翘天上了!
阿勒冷酷地哼了声,大伽正心有所感地望过来,那双眼睛太润,像能看透万物,阿勒一下子收敛了懒筋,抬指,把盘扣系紧,连带里头的齿印和吮痕都藏得严严实实。
第108章野路子
“底下是越来越会办事儿了,您回来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只会我一声,我好接您去啊。”
杲杲秋阳挂在云边,慵慵懒懒地往下拨着金光,将叠瓦晒得发亮,瓦边延出一片袅袅绿烟,将日光筛下去,底下石板就点了簇簇繁金,小厮进进出出的,在热汗淋漓里将箱笼整齐地码放在中庭。
窗门敞开,屋里通气凉快,阿勒坐窗边,仿佛盘扣一系整个人又无懈可击了似的,肩上淋着日光,懒洋洋地拿根细掸子逗猫,少爷腔调足,看不出半点心虚。
就是时不时要往龙可羡看一眼,那小东西扒拉着大伽正带回来的木箱,里头都是大伽正给她捎带的稀奇物件,一忽儿掏出只千里镜,一忽儿掏出九节鞭,恨不得把脑袋埋箱子里。
厉天一边指挥手下人轻拿轻放箱笼,一边给斟水递茶,那殷勤劲儿,恨不得两颗眼珠子沾大伽正身上,跟侍奉太上皇似的,整间书房里都是他的叨叨声。
“夏入秋这时候,逆风逆水的,正是不好走,您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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