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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可羡含着汤,含混地嗯了声。
“海务税这事儿好办,算算日子,第一批南下的皇商船舰也要回来了,届时收进来的银子,你给安个明目,就照朝廷惯用的税目来拟,拟成折子递进王都,”
阿勒喝着汤,“回来的船不急着泊岸,让巡船领着他们兜几个圈子,什么时候折子批下来了,什么时候放行。”
龙可羡木愣愣地看他。
皇商交的这笔银子,说起来算作巡卫费,是三山军的巡船在海上护卫的银子,买平安的,这么偷梁换柱,不是玩赖嘛。
阿勒弹一记她脑门:“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付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就得上手段。”
龙可羡含着软乎的饼,一忖度,点了头。
朝堂上群狼环伺,北境王初来乍到,处处都是等着让她碰壁栽跟头的,当个不好惹的坏蛋没错儿。
如此,海务税和兵部两件事都有了清晰的眉目,阿勒废掉个万琛,搅了龙可羡的事儿,也能把烂摊子收拾得齐齐整整。
这个人爱作也能作,就是因为他有兜底的自觉。
就着热汤吃了饼子,阿勒才觉着缓过来些,俩人绕着廊下散食,月色敷在庭院里,薄薄的,冷霜一般,树枝被风摇得半秃了,张牙舞爪地向夜空探去。
阿勒冷不防地说了句:“手。”
“啊?”
龙可羡吸了下鼻子,没明白。
阿勒压根不说第二句,捞起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搓着。
“高兴了吗?”
龙可羡用肩膀顶顶他,“脾气撒干净了吗?”
阿勒懒声应:“且没呢。”
于是龙可羡会意,所以此时不算牵手,他是将她的手当胰子搓了,只消不搓下两层皮,挨点苦也没有什么。
阿勒往她脸上落一眼,看那忍辱负重的样子就想使坏:“亲过才算好。”
龙可羡震惊:“不高兴,也可以亲吗?
“自然可以,”
阿勒扯起来一套一套的,“不亲怎么高兴?”
倒也说得通,龙可羡闷了片刻,突然在转角处把阿勒袖管一拽,按着他坐到廊下,“你喜欢哪种亲法,轻的重的,伸……”
龙可羡顿了顿,“伸舌头吗?”
阿勒这就笑了:“年纪小小,你懂得多少花样?只管照着使来,我只把话放在前头,亲不舒坦不作数的。”
“你不要说话了。”
龙可羡把眼一闭,亲吻被她当作了差事,一下下按部就班,试图把此事做得正经些,却架不住自个儿面嫩手生,亲下来简直毫无章法。
生涩有生涩的妙处,这般别扭又被动的亲法,阿勒受着,硬生生尝出了万般滋味。
讲起来也很奇怪,他们俩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总是吵吵闹闹,但作起来的都是阿勒,龙可羡就没有正经地生过气。
哪怕不高兴了,也跟猫似的。
要么关在屋里来回走上八百遍,要么自个躲起来玩儿,玩个半日便来寻他了,装作小尾巴,不声不响地跟在他后边。
这跟撒娇有什么区别!
阿勒伸出拇指,压在她下唇,就着滑润来回摩挲:“如若日后我做了混账事,惹你不高兴,也这般哄你……能不能管用?”
龙可羡自动地掠过这句话,听出了层要紧的意思:“是我当真亲得很好吗?”
“很好,我自愧不如。”
阿勒语气压低,灌迷魂汤似的说。
龙可羡果然被他拨得心猿意马,当真觉得自己在情事上练出了结果,心里十分得意,却只抿了点儿唇,快速地弯了弯嘴角。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混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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