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路冥渊见戚梧桐眉间微蹙，猜想她在使用冽泉之时，恐怕也察觉了什么异样，便又道，&ldo;你将冽泉留在少室山，想必是有所顾忌，三年前，在少室山发生了些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更为清楚，双剑合并，会对持剑人有怎样的影响，也不必我多说些什么，冬凰，你娘也只是凡人，并非先圣，这双剑，不能再合并，更不该经由你手，你娘为雪空与冽泉，选择了最为合适的主人，即便事到如今，我依旧认为，除此二人，别无他选，即便那个是你，亦是如此，比起凤天翔，你的心智仍是不够坚定淡然，不免要受双剑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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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路冥渊信步离去，留下戚梧桐与路无涯二人，路无涯见戚梧桐脸上的露出倦容，同她道，&ldo;他说的话，你也别太上心，毕竟你与你师父之间阅历有别，再过些时日…&rdo;

不待路无涯说完，戚梧桐截口道，&ldo;恰好相反，他说的极为有理，你有所不知，在冽泉剑的剑柄上镌刻这&rso;常安乐&rso;三个字，我师父说那是我娘特意刻上去的，指的是，物极必反，&rso;常&rso;极&rso;无常&rso;，&rso;万物无常，有存当亡，我娘打造冽泉雪空的初衷是想要达到人剑合一，不染血腥。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以为将她的气血凝聚到双剑之中，双剑就能应承她的心意，直到她醒悟，嗜血之物，便是为染血而生，才会在剑柄上镌下这&rso;无常&rso;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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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梧桐说着，突然仅仅抓住路无涯的手，道，&ldo;三年前，雪空出现的前一刻，冽泉似乎得到了感应一般发出声响，当时我握着冽泉，全身的血液就如同是沸水，狂躁不安，人也变得极为好斗，而在那之前，我曾遇到一位卜卦先生，当时他要给我算卦，我却让他算冽泉，当时他便说，冽泉是残缺之物，而我也非其主，未能驾驭，之后他还赠予我一个锦囊，那里头写着‐‐紫金云深孤月难明，物我两空莫忘初心。

到如今我才真正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这头一句，是说紫金顶是一个局，而后面这一句，我原以为是要参悟物我两忘心法，其实是在提醒我，冽泉可能会令我心性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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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无涯道，&ldo;倘若真是如此，那你师父没道理要把冽泉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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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梧桐摇头道，&ldo;师伯告诉我，双剑铸成，他们就只见其一，而另一把被我娘寄放在别处，我想我师父也没料到，追风会带着雪空到中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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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路无涯觉这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

戚梧桐缓过劲，笑道，&ldo;无涯，给你这舅舅，不，给红叶先生这一通说，我倒是把一个人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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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无涯低头笑道，&ldo;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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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梧桐微笑道，&ldo;正是，怎么也得同她话别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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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梧桐望着云夫人的所居的方向，微微一笑，想来云夫人，今夜定是也无眠，要一直抚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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