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西南的将士们永远难忘那一日,年仅十七的小殿下在城楼扬起白旗后,独自一人策马向远处克诺萨斯新建的要塞而去。
他孤身一人,在那高耸的城楼之下,坦然面对城楼上无数的弓弩。
尼科尔早知挡住了自己大军的西南统领是艾诺塔年纪最轻的小殿下,也曾于战场之上远远见过他身先士卒,知他小小年纪胆魄与功夫都十分了得。
如今忽闻敌方升起停战白旗,这个年轻的西南统领又孤身一人来到城下,说有要事相见,尼科尔惊讶之余连忙赶至城楼,见那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敌国王子独自站在城下,手上牵着战马,于寒风凌厉的雪地中抬头将他仰望,身未着战甲,手未持兵器,目光却是不卑不亢,不禁多了几分兴致。
诺拉紧随其后,第一眼便望见远处西里要塞上高高挂起的白旗,下意识问道:“他是来投诚的?”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会。”
尼科尔道,“艾诺塔如今正在内战,听说,掀起内战之人是与他同为一母所出的三公主长笙,想来是内战已到关乎胜败的时刻,他心急想要表明立场,出手相助了吧。”
“先前路雷克允诺我们的东西,我们都快能亲手夺下了,怎么又来一个想空手套白狼的。”
诺拉说着,将目光投向城下之人,好奇地打量起来:“西里要塞久攻不下,竟是因为这样一个家伙?”
尼科尔上前两步,喊道:“这不是艾诺塔的冥络殿下吗?这是在演哪出啊?”
“有事相求,自要放低姿态。”
冥络朗声应道,“这件事,可不止关系西南的归属,还关系到贵国的未来。”
“我克诺萨斯的未来,还能与你这敌国王子扯上关系?你知不知道,站在这个地方开玩笑,是很致命的。”
“您一声令下,我便会命丧于此,哪里敢说半句谎言?”
冥络没有丝毫退缩。
尼科尔忽然笑了,挥手示意:“放他进来。”
“哥?”
诺拉不禁疑惑。
“他竟敢手无寸铁,孤身前来,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尼科尔说罢,大笑两声,双手扶在城墙上,冲冥络喊道:“我向来好奇心重,这城门今日就为你开一次,不过一旦进了城,你的命可就不在自己手上了,你想清楚了?”
“没想清楚,我就不会独自前来了。”
冥络低声喃喃着,似在说服自己做下最后的决定。
他深呼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向那朝他一人敞开的城门走去。
诺拉趴在城墙上往下看,目不转睛地望着冥络走进城门,转身面向尼科尔,背起双手,道:“这个让我们头疼了这么久的家伙生得还挺好看,哥哥要是对他带来的筹码不满意,不如留给我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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