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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的欢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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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三号,周密打电话来问我圣诞节有什么安排。

我还能有什么安排?话到嘴边,我强把它咽了回去。

我说:“丽莎,就是我们系的那个法国女教授,上周给大家发了信,让无家可归的同学圣诞前夜去她家聚会。”

“圣诞节那天呢?”

“系里的中国同学约好一起吃火锅,这是我们每年的惯例。”

“你喜欢这些聚会?”

当然不喜欢了,可我不能这么说。

沉默了两秒钟后,我说:“我每年都去”

。

感恩节前也是如此。

他问我有什么安排,我告诉他我们要去一个高年级同学家里爬梯。

我跟一大帮同学闹闹哄哄地混过了感恩节晚餐。

这次圣诞还不也一样?可这次好像真不一样。

经历了找房那些天的恐惧、焦虑和懊丧,尤其是连续多日的严重失眠,我疲倦至极,神经变得特别脆弱。

我明白他在想什么,可我实在没有力气去面对他和那根心头刺了。

二十四号我在学校泡了一整天。

除了我以外,还有七、八个同学在。

可能是过节的缘故吧,人心不定,大家在办公室、机房和楼道间晃来晃去说说闹闹。

晚上六点半,我和两个同学搭伴儿走到丽莎家。

厨房、餐厅和客厅里挤满了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博士生、博士后、访问学者、配偶、小孩、亲朋好友。

在欢声笑语中,我的大脑出现一阵阵间歇性的空白:声音嘎然而止,我登时失去脚踩大地的真实感,仿佛飘浮在陌生空旷无声无息的空间里。

片刻后,声音再现,我又回到了这个尘嚣空间。

我努力去倾听别人,但基本上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不是耳朵听不见,而是那些话怎么都不往脑子里进。

我手上端着一小盘奶酪、饼干和葡萄,脸上挂着笑容,装出一副感兴趣、用心听的样子,但跟人交谈一两句后便走神了,没法把对话进行下去,只好借口去拿小吃零食,赶紧换个地方。

很快我便累了,不想再跟人寒暄。

我拿了个大盘子,装了些蘑菇烤鸡胸肉、通心粉、沙拉和甜瓜,从敞开着的法氏玻璃门走到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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