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生锈的衣服用什么洗能洗掉 >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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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决怔了怔,隔了半晌才问出来,“你怎么了?”

原野不太正常。

孟决几乎是一下就做出了决断。

但原野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的样子有多古怪,他只是平淡地说,“做了个梦。”

“噩梦?”

孟决迅速发问。

原野的瞳孔缩了缩,身体微微后仰,视线落在光滑的地板上,不说话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楼喝个水喝到了孟决卧室,他想了想,把这件事归结于孟决睡觉既不关灯也不关门的坏习惯。

他站在客厅足足灌了两大杯水,嗓子才顺畅了起来,虽然已经梦过无数遍那个场景了,所有细节他都能如数家珍,但每次还是会令他浑身发麻,心跳加速,暂时的不想回到他黑压压的房间里去。

于是他爬上楼梯,站在孟决半敞的房门口看他工作,然后就被发现了。

“梦到什么了?”

孟决皱起眉,一只手搭在原野的后颈,安抚似的揉了揉,随后放轻了声音,“能和我说吗?”

原野被迫地抬起头,直直地落入他的眼睛。

这天晚上孟决表现的太想了解他了,也太势在必得了,像给烈马配上了专属马鞍,说这以后都得归他骑了。

原野的眼皮一跳,有种被戳穿之后急促的恼火与无措。

是,他就是想和孟决说,想让孟决安慰他,但这是那之后他才意识到的事情,当时的他只想着要反抗孟决话语间对他兀傲的探究。

原野僵硬地抿起了嘴角,尽力忽视着脖子后方的热度,盯了孟决干净利落的侧脸半晌。

如果让他来做主动的人,现场来剖析孟决的话,那么这个人既有成熟男人该有的稳重和可靠,也不乏少年意气一样的暴烈瞬间,期间还夹杂着一些游戏人间的随意态度,尽管随意得有点肤浅。

不得不提的是他的“小众审美”

,加上点英雄主义式的风流浪荡,嗯,但这事跟他没关系,这是他哥。

他哥偶尔袒露的温柔和爱护能让你起码惦记三个礼拜,想它到底是真是假,但你想不明白,没人能想明白他,包括他自己。

有一种你觉得你一眼能把这个人看透又觉得永远看不清,你感觉你看到他了又感觉永远看不到的确定与未知。

他的魅力就是这样,复杂到难以讲述。

没有人能得到他,自然也没有人能拒绝他。

但是原野今晚下定决心要拒绝,他要一脸灿烂地表达恶意,他要让孟决知道,我不是你想了解的那个单纯听话的弟弟。

他要让孟决满怀期待掀开新娘的红盖头,然后发现底下其实是一具风化的僵尸,你没法儿退婚,更没法儿死,只能选择以后是心甘情愿地和新娘躺在一起,还是满怀恐惧地和新娘躺在一起。

原野依旧难看的脸色上露出了奇异的神情,小声地叫了一声哥。

孟决一怔,眉毛轻抬,嗯了一声。

少年的音色在寂静的夜里凉凉的,像刚出剑鞘的银剑,结着晨霜。

“我有一个秘密。”

孟决专注地看着他,少年喘着气,喉结微微颤抖,他顿了顿,眼里迸发出反击的快意。

六个字轻快地落下来,他说,“我杀了我妈妈。”

孟决瞳孔骤缩,呼吸停滞了一瞬,白炽灯明晃晃地直射在他们的脸上。

有张虚弱但漂亮的脸在得意地对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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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漫死于1993年的夏天,死因是坠楼,结论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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