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追悔难偿风流债 建功还患火工品(第2页)
庆北县安全环保局在与企业沟通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双方都心照不宣。
要是挑明了,那肯定是不行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不能明知你在违反规定而不实施有效的管理措施。
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施工作业中会有这种情况,一旦有督察,你只能治我一个专业工程知识的匮乏,最多是个管理疏忽,还能有什么?庆北油田的生产运行也是需要扶持并有条不紊蒸蒸日上的,不能因这一个小规定耽误了庆北油田蓬勃发展的进程。
因此,安全环保局对包括沐平测矿公司在内的汉江、北华、川渝公司等国企公司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用工程车拉着火工品穿梭于各大油区。
工程车是石油工程专用车辆,有专门携带运送测井仪器、射孔枪身的结构装置,明显在国家允许范围内,从何种角度上说都能和工程施工沾上边,运输个火工品也算堪堪蹈矩践墨,打了个擦边球,但SUV的运输显然是不合规的,这也是出乎庆北县安全环保局意料之外的。
制度、条例就是这样,第一次、第二次破个例,算是意外之喜,第三次、第四次差不多就可以算习以为常了,长此以往,便习惯成自然了。
倘是某日按规定走一次,必得反唇相讥:以前都是这么走的,怎么这次就不行了,阁下有想法?
袁仲绥问邱牧阳有什么想法?
邱牧阳说:“袁经理,这火工品运输有专门的管理条例,应尽量按规定执行,没事是没事,万一有意外,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袁仲绥说:“阳仔,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一句按规定,我还不知道按规定,按规定走,我还要不要施工?还要不要产值?还要不要收入目标?还要不要这顶帽子?”
邱牧阳笑着说:“我只当袁经理德高望重、大公无私、高风亮节、高高在上,却没想也是豪迈不羁、和蔼可亲、口直快心、平易近人,真性情啊!”
袁仲绥自觉胃中翻江倒海,虎目望了邱牧阳恨得牙根直痒痒:“又来了,我发现同意你不在基地住是何等的明智,不然你每天缠着我,都是这副恬不知耻的死样子,我屁股该是天天都是肿的。”
邱牧阳说:“袁经理,即便肿了,那你也是赤兔马。”
袁仲绥反应奇快,拿了烟盒就扔,邱牧阳一个云手擒在手里,盯了袁仲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那架势是但凡袁仲绥再有下一步动作,他便会腾身而起,夺门而出。
袁仲绥说:“你把你的领导比作马,胆子不小啊,不怕我给你小鞋穿?”
邱牧阳说:“不怕,袁经理虽长得凛然威肃,实际上却菩萨心肠,温和敦厚,怎肯做这锱铢必较的事情。”
袁仲绥说:“我便做了,你把自己也比作马,我就饶了你,不然以后火工品运输的事情就让你负责了,我看你怎么整。”
邱牧阳一皱眉说:“您这雷厉风行的,这小鞋这么快就缝制完毕了?这不是安全员管的事情吗?”
袁仲绥说:“这项目部我说了算,想让谁管就让谁管。”
邱牧阳说:“奶奶的,还有这么刚正不阿的端人正士,竟然不吃溜须拍马这一套,啧啧……”
袁仲绥嘴角泛了一下笑意,立时又收了:“说。”
邱牧阳说:“万里烟云罩、千里赶云烟、日月霜霄马、照夜玉狮子,您看哪个合适我,我就是哪个了。”
袁仲绥说:“你给自己的名字都很好听,给我就来个赤兔马?不好,不好。”
邱牧阳说:“还不好?赤兔马,凶猛如虎,是马中的皇者,名马排名第一,非超凡之人不可驭。”
袁仲绥说:“跟你在一块处的,特想酸一下,这名字,没味道。”
邱牧阳说:“赤兔胭脂兽!
就它有资格叫‘兽’了。”
袁仲绥说:“这还差不多。”
邱牧阳说:“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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