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西洋人因为拥护德、赛两先生,闹了多少事,流了多少血,德、赛两先生渐渐从黑暗中把他们救出,引到光明世界。
我们现在认定只有这两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一切的黑暗。
若因为拥护这两位先生,一切政府的压迫,社会的攻击笑骂,就是断头流血,都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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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是对新文化运动遭到的阻力表示悲观,一面又对民主和科学救国的信念表示坚定,陈独秀作为一个人,一生中多次表现出这种信仰与实践、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这展现了他为人的特点,包括他的优点和缺点。
在思想理念上,他具有深刻性和预见性的伟人思想家的素质,往往高于一般人的水平;但在感情和行动上,他对改造社会和救国革命事业的长期性、复杂性和艰苦性准备不足,因此在实际斗争中,往往缺少坚韧不拔的毅力而发生动摇。
所以,他主要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这种情况,由于当时中国的特殊环境而更加突出。
因为,当时的中国首先是由于内忧外患,面临严重的亡国危机,政治救亡的任务十分迫切;而同时,所以陷此亡国危机,是由于社会处于封建社会的落后状况所致,要救亡必须从改造社会入手。
于是,就出现了两种层次的压力:国家危亡的痛苦,非常实际和具体,给人以只争朝夕的迫切感;同时,由于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的强大,救亡革命又是一个长期斗争的过程,至于社会改造和国民启蒙更是一个至少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可能见成效的事业。
这就构成了理想与现实、理性与感情上的双重矛盾。
陈独秀的伟大和悲剧就在于他明白认识并参加到这两种事业中来,而在这种双重矛盾中,对于以上种种迫害,他不得不受尽折磨,饱受苦难。
针对以上谣言攻击的严重性,胡适、蔡元培、陈独秀等不得不花费不少精力来认真对付。
胡适首先出来严厉批评张厚载的卑劣行径,迫使张进行了自我检讨、谢罪,承认所写通信是“无聊的”
。
[161]蔡元培发表《致神州日报函》进行了辟谣。
蔡函特别指出:“陈学长并无辞职之事。”
“文理合并不设学长,而设一教务长以统辖教务,曾由学长及教授主任会议定(陈学长亦在座),经评议会通过,定于暑假后实行”
,非“下学期之说”
。
[162]但由于另一个嫖妓谣言的影响,教务长制提前实行,陈独秀的文科学长提前取消,进而又在五四运动中被捕,致使“陈独秀被驱逐”
的谣言由非而实。
陈独秀也揭露林纾和张厚载的可耻嘴脸:“林琴南怀恨《新青年》,就因为他们反对孔教和旧文学。
其实林琴南所作的笔记和所译的小说,在真正的旧文学家看起来,也就不旧不雅了。
他所崇拜的那位伟丈夫荆生,正是孔子不愿会见的阳货一流人物。
这两件事,要请林先生拿出良心来仔细思量!”
“张厚载因为旧戏问题,和《新青年》作对,这事尽可以从容辩论,不必藉传播谣言来中伤异己。
若说是无心传播,试问身为大学学生,对于本校的新闻,还要闭着眼睛说梦话,做那‘无聊的通信’(这是张厚载对胡适君谢罪信里的话,岂不失了新闻记者的资格吗)?若说是有心传播,更要发生人格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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