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但是,胡适对此没有回应。
除了对文言文和愚昧落后的国民性深恶痛绝外,对汉字的改革,胡适似乎不感兴趣。
其实,在这个问题上,胡适是比较理智的,陈独秀倒有点像堂吉诃德。
因为,一种文字是一个民族长期共同生活中形成的公器,特别是汉字,是几千年的传统产物,要改成像西文拼音文字那样的东西,岂不与“废除汉字”
相同。
这个工作,绝不是一两个人“登高一呼”
或搞一两个运动所能解决的。
汉字与西方拼音文字相比,孰优孰劣,直到今天还是个争论的问题。
特别是有了计算机以后,汉字的优越性,似乎在某些方面还占了上风。
所以,汉字改革的声音越来越远去了。
陈独秀最后似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包括狱中和生命的最后几年,他把主要精力放在探索汉字的规律上,帮助人们如何较方便地掌握汉字,也就是写一部通俗的“汉字入门”
书。
归纳起来,他这方面的成果可以分为两个方面。
一是音韵学方面。
《中国古代有复声母说》:关于人类语言的起源与文字形成的关系,学术界有多种争论,古代语言有无复声母,是其争论之一。
陈独秀写此论文,表示自己的观点,并作详细的论证:“高本汉、林语堂均谓中国古代语言有复声母gl、dl、bl,其说可信,惜语焉不详,言古音者未以为定论,今为之疏通证明,且广其义,以质诸同好。”
陈独秀深入研究中国古代语音后认为:“人类语言之起源,或由于惊呼感叹,或由于拟物之音,日渐演变孳乳,遂成语言。
惊呼感叹多演为韵及韵母,拟物之音多演为复声母。”
论文对音韵学研究中传统的“叶韵”
(即“押韵”
)和“通转”
之说表示异议,提出应以“复声母说”
取代之。
他认为,三百年来,中国音韵学者知古韵读音不同今韵,无所谓叶韵,然仍为广韵韵目所拘,对许多字的读音不能解释,并以一字一声为天经地义而无可疑,于一字数声不得其解,乃造为通转之说。
他指出这些都是荒谬的;“正确之解释,惟依古音有复声母之说,一字之音有数声母;古代文字声母之音素与后代不同,无所谓通转,犹之古代文字韵母之音素与后代不同,无所谓叶韵。”
发生这种情况,是因为“盖自单音象形字固定之后,无法以一字表现复声母,而在实际语言中,复声母则仍然存在,于是乃以联绵字济其穷……如劈历、昆仑等,比合二字为一名,二声共一韵”
;从文字的形成考察,陈独秀认为:“复声母之说,除联绵字外,复有字之偏旁得声及一字二音可证也,例如:洛、落、路、赂、珞、酪、硌、骆均从各得声;裸从果得声……”
陈独秀在此基础上,又有所创造:“余且疑古音不独有复声母gl、dl、bl,似复有bl……”
以下又作了详细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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