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难如意五(第2页)
“才从六品,汝有梦想乎?”
杜浔斜睨他一眼,小声嘟囔:“你参加科考,只为证明自己,又不为做官,自然不知寻常士子仕途之苦,有朝一日,我定要穿上紫袍。”
赵洵连声啧道:“好啊,你小子原来是觊觎老师的职位。”
杜浔神采奕奕,昂首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朗声笑道:“思路打开,为何非得拘于枢密院?文臣执政,我入阁拜相亦未尝不可。”
赵洵轻哼一声,忍不住调侃:“恐怕你才进三省,就要被旧党挤兑,你当陆敬慎他们那些人吃素的?”
杜浔眯起眼眸,不服气道:“就不能说点好的是不是?我现在只看到你当着老师的面挤兑我。”
文雍被他们俩逗得止不住哈哈大笑,想了想还是交待了一句:“往后我不在京中,你们二人务必相互扶持。”
杜浔点头应下:“知道了,老师,你看我哪天不是在帮承平做事,要不是他,我早就落个清闲了。”
文雍松开眉头笑了笑,又看向赵洵,凝声告诫:“新政非一朝一夕能成,虽有官家支持,但反驳者亦不在少数,切记稳住心性,万不可鲁莽强推,须慎思明辨,把稳而行,方有成效。”
赵洵甚为感动,揖了一礼,沉沉开口:“老师所言,字字句句,我都牢记于心。”
文雍上前几步,慢慢把他扶起,看着他们良久,才转身走下了楼船。
艞板一步一晃,文雍步伐始终不乱,待他稳稳当当踩到岸上,向前跨迈几步,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又将半边身子回过来,向他们俩人随意摆了摆手,“不用送,你们不用送了,我的轿子就在附近。”
闻言,赵洵和杜浔俯身一拜,送别老师文雍。
汴河风又起,绿柳解丝垂,不知离别苦,争绊路人心。
两人望着文雍的背影出神,从船上下来时,有几名身着襕衫的举子迎面走来,他们神情慷慨激昂,正谈议着近日的朝政大事。
中间那名瘦些的举子看了看两侧,压低嗓门道:“欸,说到这肃国公,我爹说他纵容亲子略卖人口,你们听说了吗?”
他左侧那名身形稍壮的举子听了之后,面色忽变,惊讶不已,“略人之法,最为严厉,若真如此,肃国公明知亲子犯下何等大错,反倒不予管教,这不得被施以重罚?”
另一面容白净的举子则理智些,奉劝两人莫要盲目听信,“马楼,话可不敢乱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被称作马楼的那名举子见自己受到同伴的质疑,有些不服气,声音也变得大了些,“我爹亲口说的,徐御史不仅连上两道折子,还在朝会时当众向官家揭露肃国公的罪状。”
身形稍壮的举子一听,先是一愣,很快神色又恢复如常,“这是你爹说的,应当不会有假,没想到肃国公竟会做这等糊涂事,不过这徐御史是何许人也?以前从未听过。”
马楼笑了笑,接着把头一扬,清了清嗓,继续给同伴科普:“我爹说了,别看这位徐御史官职不大,却也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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