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跆拳道教练钟书玉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钟书玉感觉浑身都像要散架了似的痛,从指尖到胳膊都发麻到钝痛,她尝试移动自己的手臂,只是轻轻的一下,那股酸胀的感觉仿佛沁噬到五脏六腑,整个人都似乎一头扎进了水里,无法呼吸。
她感觉水下似乎有异动,像是有东西在拼命撕咬着她的胳膊,血肉淋漓,鲜血渐渐染红了水,白骨森森,耳边模糊的男声和啃咬骨头的咯吱咯吱声混在一起,喧闹到连耳膜都开始痛,
钟书玉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仿佛溺水的人刚刚呼吸新鲜空气一般。
“钟教练?你怎么了?没事吧,是做噩梦了?”
听到声音,钟书玉才如梦初醒一般抬眼,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莫约四十多岁的男人。
钟书玉的脑子渐渐回过神,这是她的上司,这所跆拳道馆的副馆长。
她动了动手臂,一阵酥麻,原来是自己午睡压到了胳膊,并不是真的像梦里那样被长相可怖的丧尸撕咬胳膊。
“哦…哦,抱歉,我睡的太深了。”
钟书玉解锁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竟然已经下午一点五十八分了,还有两分钟他就要给学生上第一堂课,而她居然还在这里酣睡。
“你真的还好吗?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让程教练给你代一下班。”
副馆长有些关切得客套道。
“我没事。”
钟书玉揉了揉眉心,那个梦太过真实,让她到现在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钟书玉喝了口水,走进了教室,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小朋友,她站在镜子前,静静地看了自己十几秒。
很清秀的一张面容,此刻穿着道服,看不见衣服下线条流畅漂亮的肌肉,任谁来都想象不出她曾经一路打进国赛,如今却屈居在这个三线城市的一家小型跆拳道馆里做一名最普通的教练。
钟书玉微微垂眸看向自己的右臂,一些难以再提的往事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每次想起心里就会泛起一股淡淡的酸,在无数个深夜,在心里想过太多次,像是已经被冲了无数次的茶包,从浓黑到淡薄,在沧桑中冶炼出来的一点点苦味,已经几乎快要当作下酒菜和人一笑而过了。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
“老师他打我!”
“老师!
呜哇呜呜呜呜呜……”
小孩子是最爱闹的,钟书玉被这些小孩闹的无处可逃,恨不得能变成壁虎蹿到天花板扒着才清净。
终于熬到下课,钟书玉满身疲惫的换衣服,拖着身子去坐人挤人的地铁,转线时终于能把手抽出来看一眼手机。
除了各个app的消息通知之外,还有一条来自许铭的信息,“下班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钟书玉啧了声,且不说她下班已经三十多分钟了,而且如果真的想接,可以直接开车到门口来。
她这便宜男友,是她为了应付爸妈勉强答应的,一直就这样不冷不淡的回应,并冷漠的在心里给他的每一项下头行为打分。
这对钟书玉来说是一场大型的社会奇葩人类观察实验。
这不算妥协,她打算从爸妈那里在哄骗一笔嫁妆钱就彻底跑路到别的城市去。
钟父钟母重男轻女,却赶上了国家政策收紧,只让生一胎,他们舍不得交超生的罚款,虽然倒是可以回农村偷偷生下来,可两夫妻好不容易进城打工,虽然也只是苟延残喘的勉强生活,但十里八乡吹牛出去那也算是“城里人”
,他们素来好面子,当然忍受不了有人在他们背后窃窃私语的可能性,钟母也不想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说肚子不争气生了个女儿出来。
二胎放开后,他们一把年纪了还想着再拼个儿子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