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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宗元很想问她:是不需要被任何男人保护,还是只不需要被他保护?
但两句明知故问已经足够多,他绝不会再自取其辱第三次。
他沉默着,对面的女人却主动将两人之间的晦暧不明彻底撕裂,让他大白于现实的刺烈天光之下:
“eric,作为上级,你上周对我进行工作以外的指责,不合理且不公平,你只占有我的工作结果,你并不占有我这个人;作为男人,你自己很清楚,你对我的‘保护欲’对照的是‘占有欲’。
我昨晚的那一通话是为了让你知道,有些事情我说过不可能,就是真的不可能。
于公,我们现在的谈话是越界的;于私,你不具备吸引我的核心特质,我更不是符合你感情观的伴侣。
今天的这些话,我希望足够充分且明白了。”
施谨低头看表,八点五十分。
话讲到这个份上,已经远远超过她的计划。
任何一个男人,有许宗元这样的出身、工作、财力和社会地位,都绝不可能再牺牲自尊,继续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许宗元看着她低头看表。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深渊,而是黑洞。
他能够不踏入深渊,但不可能达到黑洞视界内摆脱引力的逃逸速度。
他听见自己重新开口:“你以前也是这样解决男人问题吗?用类似昨晚的方法?屡试不爽?”
施谨不介意再多说两句,让老板的自尊得到少许恢复,“是的。
屡试不爽。
有很多男人比你的反应糟糕得多。”
让男人对一个女人迅速丧失兴趣与幻想的最佳方法,就是和他谈女性困境和女性权益。
许宗元问:“那些话是你的方法,还是你的想法?”
施谨说:“既是我的方法,也是我的想法。”
她昨晚讲的话是真的,她昨晚对他的嫌恶更是真的。
“最后一个问题,”
许宗元盯着她,“我希望得到你的建议,假设下一次再有类似情况发生,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感到我不是以占有式的姿态保护你?”
施谨微愣。
几秒后,她回答这个纯假设性的问题:“你可以先询问我:‘你是否需要我和你一起解决这个困难?’”
她可以需要,也可以不需要,一切都取决于她当下的需求和判断,而不是他的自大、自负、占有、保护。
许宗元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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