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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被挡在门外,梁王的号令他们不敢违抗。
房内的三人只静默了片刻,而后便各行其是。
-个往令狐团圆走去,一个踢上了房门,还有一个瘫坐于椅上。
炭火在潘微之身旁烧着,他却面色惨白地仿佛刚从冰水里走出来一样。
无缺关门后,只见西日玄浩弯腰一件件拾起地上的衣裳。
他的动作很慢,轻薄的亵衣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当他捡到最后一件粉色肚兜时,无缺的劲风袭来。
西日玄浩一手抓紧衣裳,一手接挡,不想无缺的内力十分诡异,声响不大内力却深厚至极。
西日玄浩一接到他的掌风顿知不妙,本来就很难看的面色此时更加阴沉。
嘭的一声闷响后,他被无缺击退。
无缺追上前去,手掌却生生地停在半空。
西日玄浩退走不及,撞到了床沿,他带出的劲风掀开了一角床被。
令狐团圆皓白的右臂露了出来,纤细柔美的胳膊上不见那一颗鲜红朱砂,一处浅浅的凹痕无情地述说着她曾受过伤,她之前又遭遇了什么?
不知是被无缺击伤还是心口郁结,西日玄浩另一手捂住了薄如线的唇,但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无缺攥拳,怒视西日玄浩,后者斜眼视之。
无须任何言语,任何言语在此刻都不及拳头管用。
潘微之似乎回了魂,他起身闯入了两人之间,分隔了焦灼的视线。
也只有潘微之被允许接近令狐团圆,他搭两指于她脉上。
“她怎么了?”
无缺问。
潘微之沉默了片刻,替她拉上床被,背对两人艰涩地道:“中毒,神志不清。”
令狐团圆沉静地躺着,凌乱的头发四散枕被,略白的面容既无优伤也无凄楚。
她躺在那里,就像躺了很多年一般,仿佛世间的千般纷扰万种迷离,都与她无关了。
一缕烟隐约飘过,这时候的房间只有烟是活的。
烟轻悠冉冉又扑朔无形,它燎绕至房粱,最后酥化无影。
西日玄浩垂下了手,眼皮轻颤。
几次他想要伸手,几次他都没有勇气。
他染血的手并不畏惧另外两人,可他生怕他的血沾染上令狐团圆,那样很不干净浑球其实是干净的,不干净的都是旁人。
无缺急怒之后,渐渐沉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他动平也罢,启齿也罢,只会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只哀伤地望着,他守了十多年的团圆,捧在手里怕化了,搁在别人手里怕伤了,可为什么到了今日,她竟落得如此下场?这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
潘微之从牙齿缝里憋出一音,“出”
他是想骂畜生,趁令狐团圆危难之际做出这样的行径,不是畜生又是什么?但一向谦雅的玉公子破口却走了音。
“请太医去”
潘微之在不知不觉中,扳着自己的指甲,“快去找潘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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