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先前我之所以会放心由大姊服侍李治,是因为我知道她并无野心。
如今我不约束兰儿与李治寻欢,是因为她年轻、简单,虽有野心,却无智慧。
史书上,不是没有废后而改立宠妃的先例,王皇后便是我最好的一面镜子。
先前我贬逐了武元庆与武元爽,主动斥退外戚、表现得毫无私心,如今我又显得贤良温婉、毫不妒忌,任由兰儿与他厮混。
而李治染了风疾,又沉迷温柔之乡,无暇国事,自然便放心地将所有政事交于我了,我便在他的默许甚至支持下参与朝政,找到了我此生最刺激也是最危险的游戏。
朝中之事必先经过我手,才会呈到李治手中,也正因为如此,先前阿真有异动之事,便如此被我压了下来。
我兀自沉吟,一旁金丝鸟笼中的灵雀却在焦躁地蹦跳着。
香桂上前轻拍鸟笼,想使雀儿安静下来:“娘娘,这几日也不知为何,雀儿不再似先前那般乖巧听话了,每日在笼中乱窜乱跳,叫得甚是凄厉。”
“前几日你将它放出笼,任它在殿中飞舞。
它得了甜头,如今又回到那方寸之地,它自然是不服了。”
一丝了然的笑意掠过我的嘴角,“窄小的空间之外,是更为寥廓旷达的天地。
而一旦见识过天空的高远,又怎会甘心再局促于金丝鸟笼中?打开笼门,放它自由去飞吧。”
“是。”
香桂呆怔了下,却也不敢违命,立即打开鸟笼。
灵雀欢快地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掠出殿门,往更宽广辽远的天地去了。
秋末的风微寒,似乎卷走了最后一团浓荫,满庭净静至极的绿已消失怠尽。
梅苑中唯有静和沉默,苑中点点纯白才能触摸到我的心,如同母亲的温热的双手,冷香的动人襟袖,婉转,活络,新鲜,与初冬一同生长发芽。
我徐徐走在青石板上,冰蓝如晶的天空下,一丛梅枝随风微颤,我不禁伸手轻轻抚着,忽然,我的动作停下了,目光定定投在那几枝被折损的枝桠上。
“皇,皇后娘娘,婢子一直小心地看护白梅,只是,”
守苑的宫女见了,浑身颤抖,惊慌失措地伏地请罪,“只是,前几日魏国夫人路经此地,她说这苑中梅花开得好看,便折了几枝回去说要嫁植……婢子实在不敢阻拦,娘娘,饶命啊!”
我抚着梅树受伤的枝桠,冷冷望着,不发一语。
首发
正文魏国夫人撒手归西了
身旁的林锦自然知道这白梅对我是何其重要,但如今恐怕她也难说出劝解的话语,只能垂首道:“娘娘,这魏国夫人年少无知,又任性跋扈,仗着自己的威势,便欺压六宫。
她觊觎娘娘的起居排场,自己也便事事摹仿着,也居然用起皇后的仪仗器服来。
她还时常穿着那群芳金锦衣在宫中走动,宫人远远地望见,都以为是皇后娘娘亲临,纷纷行礼,她倒是乐得如此……非但不加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娘娘,我知您疼爱她,但万不可再如此放纵她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