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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浮华背后投影的却是颓败之景,盛衰回转本就是天地轮回之常事,世事变迁无常,并无什么是长盛不衰。
我心中明白,封禅其实只是好大喜功、粉饰太平之举,奢华炫丽,却是虚无。
在我终于登上高坛的那一刻,“礼乐”
立毕,天地间只余一片肃静。
我止步,依仪跪拜,而后便立在李治身侧,与他并肩立于高坛之上,俯视着脚下无数臣民。
内侍捧出诏书高声念道:“大唐皇帝令——立“登封”
、“降禅”
、“朝觐”
三碑,称封祀坛为“舞鹤台”
、登封坛为“万岁台”
、降禅坛为“景云台”
,改元乾封,改奉高县为乾封县。
大赦天下……”
此次朝中不少大臣对我前来主持封禅大典颇有微词,认为女子祭天与礼制不和。
而后我上奏,将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赐爵,四品以下的官员加阶,如此一来,成百上千的官员便得了我的恩惠,他们除了对我感恩戴德,哪里还记得什么礼制。
礼制是人定的,利益是人给的。
世间本就无礼制,有的只是利益。
云净天朗,朝阳跃出,艳艳如火。
我发上斜插的风钗,灿烂夺目,一流金光倒映,轻轻地烙在我的颠沛岁月中。
翌日,帝王车驾行至曲阜,封赠孔子为太师,再至毫州祭老君庙,尊之为太上玄元皇帝,而后返回东都洛阳,下令刻《登封记号文》,立于泰山。
夜幕降下,大典既毕,宫中百官及其内宫亲眷渐次散去。
皓月清辉,夜色幽深,淹没一切。
灯火次第亮起,点点微光如皓空繁星。
大街之上,灯火璀璨,彩帜翻飞,麝兰通气,罗绮如云,踏歌处处,玉醉花嫣,笙箫尘远。
湘帘半卷,马车驶过,扬起一地轻尘。
我侧头望去,车窗外光影五色,涌动如流,照人无妍,望之目眩神迷。
我已许久未在夜里上街,李治不喜喧闹,加上身子仍虚,我便一人微服而出,身边仅带香桂与几名侍卫,倒也落得清静。
入目皆是璀璨,香桂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眼中溢满惊喜。
看着香桂那满足的笑颜,我唇角微扬,心间却掠过一丝惆怅暗淡。
曾几何时,我亦有过如此无忧无虑的时光。
但光阴促变,流年沉浮,我所有的一切皆不可抑制地面目全非。
明明如月,皎皎银辉,如脉脉水流,淌在青石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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