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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在的局势来看,潭王是半点实权没有,手下可供驱策的仅有王府里那点家丁侍卫,余人即使还有助他之心,也需在这风声正紧的当口避避嫌,不敢与他兜搭。
而绮雯仍是有实无名的东厂督主,皇帝不曾明确下令不许对潭王下杀手,却十分明确地让钱元禾带领一众东厂部下对绮雯言听计从。
所以说若是她真有心狠整潭王一道,确实有本事做得到。
只不过绮雯之前根本懒得搭理他,也就只把皇帝这层顾虑视作笑话罢了。
现在想起来,绮雯却不免生气,今天这事儿还不是看得很明白了?那家伙哪里有他想得那么宽容厚道?明明是那丫更犯贱,更有心找茬才对!
对付这种贱人,就是不该心慈手软!
就是该像对那个日本军官一样,一刀捅死!
心知自己眼下荷尔蒙失调,绮雯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为那个贱人动气。
皇帝不在,她私自做点窝里斗的事儿总是影响不好的,只能想想罢了。
但愿那丫有自知之明,别再来整什么幺蛾子招惹她。
“真真还是老样子……”
春风阵阵,望着一行车马入了城门,渐次消失在视野,乘在白马上的潭王忽然“嗤”
地笑了出来,朝身旁的钟正说道,“你看,她竟以为我是来向她示威的呢。”
钟长史有些错愕,从前王爷脸上几乎随时都挂着笑容,可是自打那桩变故以来,王爷虽然还谈不上愁眉苦脸,却真的是很久没笑过了。
而此时见王爷笑了,他却只有僵硬地陪着笑了笑,不知该附和些什么好。
难道不是示威么?不是示威,那又是什么呢?
见了他的反应,潭王有种不被理解的孤独与无奈,暗叹了一声,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我哪里就那么无聊了?不过是想借机见她一面罢了。
毕竟,机会难得。”
错愕的钟正听后更加错愕,他本是以世上最最了解王爷的人自居,最近却觉得越来越看不懂王爷了。
难不成,王爷还真是对那位娘娘动了心的?
这件被很多人信以为真的事,钟正原本是嗤之以鼻、绝不相信的,如今竟也有点疑惑。
王爷看似平易近人,其实与谁都从不交心,世上根本没有一个人算得上了解他。
比如说,王爷本是个极易喜新厌旧的人,穿戴用度外加犬马玩物都是频频换新,却独独多年来总随身戴着那块双鱼白玉珏,就没人知道是为什么。
火漆密报
还是那座挚阳宫,却因没有了他在,在绮雯眼里就失去了全部华彩。
师父王智伴驾而行,钱元禾带领芹儿及几名绮雯出发前便被分来伺候她的宫女赶来宫门口迎接。
钱师兄春风满面,一张口差一点又是一声“姐姐”
,忙改了口型施礼道:“宸妃娘娘万福金安!”
芹儿等一众宫女也是满面喜色,跟着一并施礼问安。
绮雯下了马车,免了他们的礼后坐上备好的肩舆,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是如何安排的?”
她这位娘娘还连个正式的寝宫都没有。
钱元禾道:“回娘娘,皇后娘娘说后宫空置殿宇颇多,还是等娘娘回来自行挑选寝宫更好,就没有定。
还说您若是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就暂且居住隆熙阁,那儿是日日有人打扫着的,无需提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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