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见为实(第5页)
顾意栏的茶盏在指尖转了三圈,茶汤里浮着的碧螺春还没沉底。
他坐在竹编的摇椅上,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道浅粉色的疤痕——是当年为了护顾韵青,被魔族的魔兽利爪划的。
“你果然会来。”
他抬头时,阳光刚好落在鬓角的银丝上,像撒了把碎星子。
庭院里的忘川花正开得盛,深灰色的花瓣在风里簌簌抖,和易安床头那束一模一样。
易安没坐,径直将那枚玉佩拍在石桌上:“解释。”
像一只像要咋毛的动物,他说不上来,也不敢说出来。
顾意栏的目光在玉佩上顿了顿,指尖抚过背面的字,忽然笑了:“她总说,这玉佩能护着孩子。”
他仰头灌了口茶,喉结滚动的弧度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她把孩子送走时,攥着这玉佩哭了半宿,说‘千万别让她知道我是谁’。”
“所以你就让她来我身边?”
易安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让她跟着我去鬼界,去面对那个疯子?你明知道他恨顾家人入骨!”
“只有你能护她。”
顾意栏放下茶盏,茶渍在石桌上晕开个浅圈,“你别忘了他是因为谁才恨的,仙界那帮老东西盯着她呢,说她是‘关键’,留在仙界是祸害。
他虽然疯,至少目标是我,不是孩子。”
他忽然起身,从怀里掏出个泛黄的锦囊,里面是撮干枯的头发,用红绳系着,“这是那位的,当年她怕自己撑不住,让我务必给孩子留个念想。”
易安看着那撮头发,忽然想起那位殿下临死前塞给她的那缕青丝,也是用这样的红绳系着。
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余娉梦里的脚步声,是来自仙界的追兵。”
顾意栏的声音低了下去,“当年的那位不是在鬼界被杀的,是被他们扣了‘通魔’的罪名,活活烧死在诛仙台上。
我只是……恰好在场。”
石桌上的玉佩突然发烫,映出段模糊的画面:诛仙台下,抱着个襁褓,往人群里塞,嘴里喊着“意栏,带她走”
。
而台下,顾意栏被仙兵按住,眼睁睁看着火焰吞噬那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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