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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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方面,我也是一知半解的门外汉。
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此时仅一个月大的徐然兴,按常理来说视觉应该还是黑白的,可视距离不过十五厘米,更多依靠嗅觉和听觉来认知眼前的世界。
这个时期的小婴儿拥有模糊堪比高度近视的视野,目光所及的视界只有四十五度,甚至无法去理解上下、前后、左右。
因此,我实在不知道这个年幼的我在望过来的瞬间,到底是在那块普通的湿抹布上看到什么,又究竟能看清什么,才会导致这么剧烈的变故。
一给对视,或许是因为肌肉疲惫无法维持太过长久的定格,那两只直勾勾盯过来的黑色眼珠子各自轻微动了一下,没有同步,出现了严重的不协调。
纵使知道这就是当年的我自己,也知道这并非畸变,而是新生儿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但配合此时莫名剧烈的窒息呛咳反应,古怪的惊悸还是一剎那席卷全身,叫我一阵恶寒。
与此同时,我的母亲张璨轻轻拍打徐然兴和‘我’的背部进行顺气,按耐了所有不忍,还在继续尝试探究,冷静得让人心生敬畏。
这里略过枯燥的过程,只说最终无比微妙的结果:
婴儿徐然兴并非对所有东西都会诱发反应。
这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
一方面,年幼的我大脑还未发育成熟,甚至还无法进行系统性的复杂思考,更像一团会呼吸会进食的血肉,整个人是痴傻的;
另一方面,我对拿得很近的尖锐利器都无动于衷,没有表现出害怕受伤的应激,却唯独对湿抹布、透明的罐装水、冲泡好的温热奶粉这类看起来安全无比的事物格外抗拒。
以至于被诱发了诸如窒息呛咳和疑似被高温灼伤的痛苦。
这实在有点不合逻辑,也找不出什么基本规律来。
我和母亲张璨都不由喃喃自问:“问题出在哪里?”
梦魇的困惑中,我依稀听到张添一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很模糊,像隔着水面,他问我:
“你觉得,如果不考虑任何外部因素,一个能够无限度心想事成的‘蓝星’圣婴,原本该是什么样的?”
我愣了下,下意识想象出的是非常怪诞的画面。
如果完全不受控,那么世界应该是时刻被它辐射扭曲的。
饿了想吃,渴了想喝,困倦了要入眠,看到过度鲜艳明亮的色彩会好奇或紧张。
于是为所欲为,使身边的事物都变得可以啃食啜饮;使周围目之所及的所有人体浑身血液白化变作母乳;让照顾自己的父亲母亲拥有足以环绕整个住宅的长臂和长长脖颈,得以像蛇一样缠绕陪伴,畸变出无数双可以不停歇注视自己的双眸。
同时,在这种模式下,似乎确实可能看到火焰就幻想被灼烧,看到水则联想溺亡,被尖锐物品轻微刺痛就引发大片的割裂和疮孔。
接着因为痛苦,又像猫有时候不理解尾巴是自身的一部分那样,圣婴会简单粗暴地希望身上那些疼痛不适的部位直接蒸发消失。
于是完整的□□会在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削砍迎来破碎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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