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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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又翻了几页,果然很不对,年怀仁一直在碎碎念写什么“可能是”
,里面夹杂了一些旧照片,看时间两人已经结婚,叁易快降生了。
但年怀仁在记录中表现出来的却不是惊喜,也不是对“凡人”
的排斥轻蔑,而是一种让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惧、戒备和贪婪。
就好像他以为马上要诞生的是什么邪神胚胎一样。
这和他后来把叁易当做“贴加官”
工具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是截然相反的。
我大为皱眉,此时吃下去镇痛的药物起了作用,身上开始微微发热发痒,人也有些心浮气躁,顿了顿,干脆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把东崽抱进怀里。
听着小肥猫打呼噜传来的震动,人多少舒缓了一些,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
对于叁易的出生,年怀仁大为光火,失望和愤怒跃然纸上,对着张璨的照片更是一片咒骂,画了十几个叉。
边上的字迹几乎把纸背都滑破了,写着:
“怎么是他呢?找错了吗?”
什么叫……怎么是"他"?我默念了几遍,有点匪夷所思,这话的指向性太奇怪了。
年怀仁这是向老天爷定制了一个特定的孩子,稍微有不符合就想退单?他把年轻的张璨当成了定向许愿的容器?
或者,更准确地说,年怀仁觉得可以通过张璨,得到一个特定身份的“转世灵童”
?是那个意思吧?
我深吸一口气,想骂脏话。
这鸟人真是脑子有病。
不过,从此刻看起,我倒是大概明白了年怀仁为什么婚前装得人模狗样,婚后又很快在新婚妻子面前暴露嘴脸,甚至那么痛快就同意离异了。
显然此后的五年里,年怀仁已经明白自己对目标的找寻出了什么偏差,对年轻的张璨也就渐渐失去耐心。
张璨要走,对他来说恐怕还是个好事。
忍着气看到这里,记录却是戛然而止。
底下的一摞要陈旧很多,看起来是从什么密封保存的旧档案里拿出来的,纸张已经很脆弱,泛着暗沉的晕黄,拿在手上酥酥的,似乎用力一点就能捏碎。
我咦了声,小心抖开其中一张,借着冷焰火的光芒读下去,立刻悚然一惊。
记录里的名字十分熟悉,熟悉得简直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也是一个女性的档案,抬头就是一张旧照片,里面有七八个陌生人,环绕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照片里,那位老人的面目十分模糊,像是被特意处理做了保密措施。
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的目光是极其锐利的,隔着老照片和漫长时光,那种不受年龄约束、野心勃勃的平静和从容丝毫不加掩饰,让人立马能想象出真人是何等气魄。
我不由生出两分莫名的亲近和敬意,摩挲了一下那张老照片。
这位女士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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