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请罪(第2页)
二月红是个戏子,吃不了官家这一套。”
音色平淡波澜不惊,缓缓道来的同时,手里依旧细致的整理着丫头往日的头饰。
手肘撑着妆台,一手撵着丝巾,细细的擦拭着一只步摇。
眼神里平淡而又倔强,轻轻吹吹缝隙,又用丝巾小心的抹去上面的落尘。
言谈之间眼睛都没离开过这手里的步摇,外界如何已与自己无关。
现在的世界仅是回忆,是淡漠,是孤冷罢了,若不是看在是祥叔来回的话,如此的言语都懒得启齿。
“老爷,这初冬的风都是刀子,男眷没事,可是这女眷跟孩子可受不得,那一个个小脸都冻的乌青的,直哆嗦……”
祥叔终究是府里看着二爷长大的老管家,主子什么性子多少也能拿捏几分。
现如今这般情景,就这么梗着那就没完没了了。
眼神虚晃,心里盘算,拿定了主意,语气里也略微有了些底气。
二爷心善,总不能置气到牵扯无辜,如此一试,若是再不成,那也真是无计可施了。
正正心神,移步近一些颇为感慨,但言语间依旧保持着谨慎,眼神细细的掂量着面前主子的神色。
“您心善,腊月里的叫花子您都叫下人们赏口饭吃给些碎炭,更别说这大家门户里出来的小伢子们。
经不得这么耗着,他张启山愿意吃这西北风就让他吃,您抬抬面儿,让伢子们回去。
这大人的事儿,孩子女眷的跟着掺和,不像话!
若是……若是夫人在,也容不得这样胡闹吧。”
祥叔的每一言都听在耳里,依旧不为所动。
旁人如何再于二爷无关,心善有何用,心善不见天悯,心善不见佛佑,直到提及夫人,这才如心中一击,复而一记眼刀便看向祥叔,神色清冽。
任凭祥叔再是老人,此时也不敢再有多言,只得默默后退,浅浅摇头,脸上的颓色油然。
默默收回目光落于手里的步摇之上,夫人音容于眼前,一眸一笑,犹如昨日。
心神恍惚游离,这么虚虚实实的心绪终日萦绕,犹如梵音在耳般轻呢。
‘老爷,你看这些小伢子冻的可怜,快让他们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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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夫人的。”
木然的看着一处,口中浅浅的温软之色,嘴角亦带着往日那番甜腻的弧度,放下手里的步摇,缓缓起身,似是恍惚又似清楚。
只是这莫名的一句轻言,让旁人看来显得尤为突兀。
两手拉开乌木门栏,阳光打在纯白的长袍之上,一丝冷风带起发梢微动。
一手撩起长袍下襟,踏着稳健的步子穿过回廊,来到花厅前的照壁,目色如炬,素颜淡漠的看向这层层陌生的面孔。
“二爷,你终于肯见了……”
“我张启山的全家都在这里,只要你答应我唱这一出戏,你要我全家的性命,都尽管拿去。
张家子孙,给我统统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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